第1章

“袁伟东，真没想到你还敢来。”
李思涵站在我面前，笑得很轻。
“怎么，一个人来的？连个家属都带不来撑场面？”
周围人低声笑。
我没接话。
她往前一步，目光从我衣服扫到鞋，最后停在我脸上。
“离婚一年，你混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
我刚想开口。
一个三岁的小孩突然从走廊冲进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在这儿呀！”
空气一下子静住。
所有人都愣了。
我低头，看着那孩子，正准备解释。
他却抬头，看向李思涵，认真地皱起眉。
“爸爸，这个阿姨的脸为什么这么白？像个鬼。”
一瞬间，全场死寂。
李思涵的笑，僵在脸上。
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离婚才一年，”她声音发紧，“你动作挺快。”
我看着她，没有解释。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没认识过我。
01
同学聚会这种东西，我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一年前，我和李思涵离婚，手续干净利落，没撕扯，也没回头。她走得干脆，我也没挽留。只是这种“体面”，在别人眼里，反而成了我不争气的证明。
我原以为，这群老同学也就当个热闹，见一面，各走各的。
可我刚推开包厢门，就知道我错了。
灯光柔和，人声热闹，所有人的视线却像被什么牵引一样，集中在一个方向。
李思涵。
她站在包厢中间，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套裙，高跟鞋细得像一把刀，踩在地上清脆利落。她比一年前更精致，眉眼冷艳，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种笑，我太熟了。
当年她就是用这种表情，告诉我——你不够格。
有人看见我，低声提醒了一句。
气氛明显顿了一下。
李思涵转过头，看见我，眉梢轻轻一挑，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停在我面前的时候，她微微低头看我，像在看一个旧物件。
“袁伟东，真没想到你会来。”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一圈人听见。
我没接话。
她轻笑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从鞋到衣服，再到脸，最后停在我眼睛上。
“怎么，还没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