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有解释。
也不打算解释。
有些东西，说出来反而没意思。
李思涵坐在我对面，手里的酒一直没喝。
她的眼神，偶尔会落在我身上。
不像刚开始那样带着轻视。
而是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试图确认什么。
我没有回应。
就让她看。
越看，她越不安。
这一点，我很清楚。
03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被拉回表面上的热闹。
有人开始敬酒，有人换了话题，笑声一点点恢复，但那种刻意的轻松，让人听着发干。
我坐在靠边的位置，没有主动参与。
杯子里的酒被我转了两圈，又放下。
这种场合，本来就不是为了叙旧。
更多的是看人。
看谁混得好，看谁掉队，看谁还能被拿来当谈资。
而我，很显然，被放在了后者的位置。
李思涵坐在主位附近，被几个人围着，话题中心始终绕着她转。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说起现在的工作，说起圈子里的事情，说起一些我听着有些熟悉又有些遥远的名字。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偶尔会扫向我。
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反应。
我没有接。
她说得越多，周围人的态度就越明显。
有人附和，有人羡慕，也有人不着痕迹地往她那边靠。
邹文贤坐在她旁边，几乎每一句都能接上。
他笑着补充她的话，时不时带一句调侃，气氛被他带得很顺。
那种配合，让旁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是被隔在外面的。
“现在这个圈子啊，真的挺讲究资源的。”邹文贤端着酒，语气随意，“有些人，光靠自己，很难混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我。
但谁都知道他说给谁听。
旁边有人笑着接话：“那也得看起点，有的人本来就差一截。”
这句话一落，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却带着默契。
我没有抬头。
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节奏很慢。
李思涵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动作很轻，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她在观察我。
我能感觉到。
她在试图判断，我现在的状态，是不是装出来的。
这种判断，她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