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这一次，他是真的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没来得及收。
「什么钱？」
我点开另一份记录，放到他面前。
「这几笔。」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空气有点沉。
他喉结动了一下，才开口。
「这个……是借的。」
「借条呢？」
他没说话。
我把手机收回来，站起身。
「你慢慢想。」
我没有多停留，转身往外走。
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走出办公区的时候，外面的光有点晃眼。
我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拿出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张诗琳发的。
「你刚才是不是去找他了？」
我看着这行字，停了两秒。
然后回了两个字。
「路过。」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收起来。
她开始紧张了。
这才刚刚开始。
03
离婚手续约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张诗琳的态度明显变了。
她开始变得比之前更频繁地看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我先反悔。
我没有给她任何多余的反应。
她偶尔会问一句：「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只说一句：「在走流程。」
她也不再追问。
但她的手机，几乎不离手。
晚上她会走到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带点急。
我没有靠近，也没有刻意去听。
有些事，已经不需要再验证。
离婚当天，天气很干净。
我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民政局大厅人不算多，有几对坐在椅子上，气氛各不相同，有人沉默，有人争吵。
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资料放在腿上。
文件已经整理好，顺序清晰，每一页我都看过。
我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十分钟后，张诗琳出现了。
她今天穿得很精致，一件剪裁合身的浅色连衣裙，头发做了造型，妆容也比平时更细致。
像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场合。
她看到我，脚步稍微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来得挺早。」
我点了点头。
她在我旁边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
「资料带齐了吗？」
我把文件递过去。
她翻了两页，很快又合上。
「行。」
她语气轻快，没有多余的情绪。
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