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法呼吸。
“夫君，听说你之前那个女人……还住在府里？”
柳如烟靠在顾言之怀里，似是无意地问。
“一个不安分的玩意儿罢了。”
顾言之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若不是看在她肚子里还有块肉的份上，我早把她打发了。”
“你放心，她翻不出什么风浪。”
“以后，这个家，你是唯一的主母。她，只是个给你端茶倒水的奴才。”
“真的吗？夫君待我真好。”
柳如烟娇笑起来。
那笑声刺耳极了，每一声都扎进我的心里。
我缓缓地，缓缓地，从窗边滑坐到地上。
原来，我最后的价值，只是我肚子里的这块肉。
原来，我所有的情深意重，在他眼里，只是“不安分的玩意儿”。
好。
真好。
顾言之，你以为我苏月会为了这个孩子，向你摇尾乞怜，任你和你高贵的主母作贱吗？
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吗？
我抬起手，轻轻**着小腹。
孩子，你听到了吗？
你爹爹，不要我们了。
他亲口说，我们是玩意儿，是奴才。
那么，我们走。
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我曾为你爹爹，赚下万贯家财。
如今，我要把它们，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来。
那是我们娘俩，后半生的依靠。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身。
我的眼中，再无泪水。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和燃起的，熊熊的复仇之火。
03 划破满院喜
夜，彻底静了。
狂欢过后的顾府，陷入一片沉寂。
下人们累了一天，各自回房睡去。
新郎官和新娘子，想必也已歇下。
我悄悄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初雪已经停了。
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
月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整个院子，都被大红的“囍”字和红灯笼装点着。
白天看着喜庆，此刻在月光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
这是我及笄那年，爹爹送我的。
他说，女儿家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后来爹娘去世，我遇见顾言之。
他待我温柔体贴，我便以为，我再也用不上这把**了。
真是可笑。
我握紧**，冰冷的触感从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