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籍贯填着和周砚白同一个村。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把香案上的遗像拿下来，用袖口擦着相框玻璃，“糖糖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找人算了八字，这位小少爷和她很合。”
“你疯了！我不可能同意的！”
“不需要你同意。糖糖的户口在我这儿。从法律上讲，她的丧葬事宜，由我全权处理。”
“陆深！”
她冲上来想抢那份聘书，被我一把攥住手腕。
我的手很凉。和糖糖走的那天，我从殡仪馆冰柜里抱出女儿时一样凉。
“温以宁。明天上午十点，西山墓园。你可以不来。”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
“但周砚白必须来。”
2
第二天上午，西山墓园。
我到的时候，温以宁的父母和弟弟已经到了。温父拄着拐杖脸色铁青，温母眼眶红肿，温以安西装革履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周砚白也来了。穿一身黑，拾级而上。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棉麻衬衫，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骨灰盒。身后跟着师弟沈落——市局法医。再后面是四个抬着石碑的工人。
“陆深！”温父拐杖指着我，“你搞什么名堂？糖糖都死了你还不让她安生！”
我没看他。
我把骨灰盒递给沈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说的是哪个以前？是你跟周砚白商量把糖糖送去全托班的以前？”
我点开录音。
温以宁的声音——“砚白，我想把糖糖送去寄宿学校。她太黏人了，影响我工作。而且……我们见面不方便。”
周砚白：“她才四岁。”
“四岁怎么了？我小时候也是寄宿学校长大的。再说，又不是不让她回家。”
周砚白：“陆深能同意？”
“他？他当然不同意。所以我得想个办法——就说糖糖性格太内向了，需要集体生活锻炼一下。”
录音结束。
墓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温父的拐杖垂了下来。温母不可置信地盯着女儿。
“不是的！”温以宁眼泪夺眶而出，“我只是随口说说！每个妈妈都会偶尔抱怨孩子的……”
“随口说说？”我从沈落手里接过档案袋，抽出几页纸，“那这三家寄宿***的通话记录，也是随口问问？”
七月一号，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