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掘坟刨尸，血誓！------------------------------------------，风雷嘶吼，李慕然身披黑色斗篷，静静站在一株盛开的桃树下。，玉佩上篆刻着名字——苏清寒。，双目赤红。，他的双手变得血肉模糊，混合着冰冷的渊土与破碎的桃根。，只是疯狂地挖掘着。，他才颤抖着手推开了棺盖。，面容苍白如雪，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触手冰凉。“师姐……”，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我来带你走了。”，一声蕴**无尽悲愤与杀意的暴喝传来。“孽障！胆敢惊扰我女儿！……死！”
苏枕云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李慕然身后，狂暴的灵力更是吹得无数魂桃花瓣凄厉飞舞，就连四周空间都因他那恐怖的威压而扭曲凝固。
苏枕云杀意滔天的目光，落在被掘开的树根和隐约可见的***椁上。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龟裂，压得李慕然骨骼咯吱作响。
“害死清寒的**，就是你！”
最后三个字，他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给李慕然任何解释的机会，他并指如剑，一道紫黑色雷霆巨剑瞬间凝聚，朝着李慕然当头斩落！
剑未至，狂暴的雷灵之力已将周围数株魂桃化为焦炭，地面也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李慕然瞳孔骤缩，嘶吼着调动起体内所有命魂之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命魂守护”光盾。
“轰——！！！”
光盾在接触雷霆巨剑的瞬间，如同纸糊般层层碎裂。
巨大的冲击力将李慕然炸飞，撞断了十几株魂桃树才重重落地。
他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此刻他浑身焦黑衣衫破碎。
“就凭你这微末道行，也配染指我女儿？！”
苏枕云状若疯魔，大手一挥，渊底无尽的魂力被他强行抽取，化作九条幽冥魂锁。
魂锁瞬间缠上李慕然的四肢与脖颈，不仅禁锢肉身，更在疯狂撕扯他的命魂。
伴随着的，便是那灵魂深处，被寸寸撕裂的痛苦。
李慕然发出痛苦的咆哮，眼中的那点猩红也被彻底点燃。
他将所有力量孤注一掷，化作一道“魄魂梭”。
魄魂梭强行震断了两根魂锁，试图冲向苏清寒的棺椁。
“冥顽不灵！”，苏枕云彻底失去耐心。
他双手结印，周身气息与整个宿桃渊隐隐相连。
渊顶虚空之中，无数光点汇聚，化作一颗燃烧着青色火焰的陨星。
这一击，足以将李慕然连同他周围十丈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李慕然看着那颗坠落的陨星，又看向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椁，眼中闪过无尽的不甘。
可眼看李慕然即将身死，宗主玄玑子的威吓声又在此刻传来。
“苏长老，宿桃渊乃命魂宗圣地，你应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苏枕云无奈只得收招，但仍旧飞身向李慕然扑杀而去。
他掐着李慕然的脸，在地面划出一道数米长，半尺深的沟壑。
李慕然早已筋骨尽断，此刻也放弃了抵抗。
苏枕云猛然掀开斗篷，看清斗篷之下的脸后，怒极反笑到有些癫狂。
“是你……”
“我说你为何不问缘由的杀了孙辽和赵季，原来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我早该想到，她宁死也要守护的人，就是你！”
“可她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如此羞辱于她？”
“她可是至死都在护着你啊！”
苏枕云掐着李慕然的脸，再次狠狠按进了土里。
“你这种懦夫，又怎配碰我女儿？！”
苏枕云再次抬手，一道剑刃将厚重的云层分为两半，随即指尖朝他直刺而来。
李慕然双目震动，从喉间挤出嘶吼：“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我能……将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就凭你？”，苏枕云怒极反笑。
“人死岂能复生！？”
李慕然用残存的力量，徒手刺入自己的胸膛！
他以心头精血为引，在空中划出一道古老而邪异的血色符文！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规则的力量。
“剥离三分命魂为质，立此血誓！”
命魂被剥离的瞬间，远在缀星阁的云浅棠猛然心中一颤！
“这是……慕然？！”
她身着宽松慵懒的浅白色睡袍，难掩那让人血脉喷张的身段。
但来不及顾虑这些，她身影一闪，瞬间跃至长空之中。
看着宿桃渊上翻涌的云海，她已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随即便向宿桃渊极速赶去，一路上她仍在心中祈祷。
“李慕然，你可不能出事！”
“你若出事，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只是想着，一颗晶莹饱满的泪已悄然从她唇角滑落。
可临近宿桃渊上空，她却被玄玑子拦了下来。
云浅棠此刻的担忧，还有她对李慕然那特殊的情感已掩藏不住丝毫！
“宗主，还请让我过去！”
玄玑子漠然抬手拦在她身前。
“放心吧，我知你在意他，自然不会让他有事！”
而此刻宿桃渊内，李慕然正嘶哑着缔结血誓。
“三年！”
“给我三年时间！”
“若我不能把她完完整整带回来，我李慕然……”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符文消散，李慕然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
他本就苍白的头发，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鬓角再次蔓延出**刺目的苍白！
苏枕云看着这一幕，看着李慕然那不惜一切、超越生死的眼神。
那眼神，与苏清寒曾经的执拗何其相似！
滔天的怒火在这惊世的血誓面前，竟被硬生生遏制。
他看到了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也看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
“……好。”
良久，苏枕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而疲惫。
“三年……三年后，若清寒没能完好的站在我面前……”
“无需天道罚你，我也会亲手……将你挫骨扬灰。”
他撤去了所有灵力，默许了李慕然带走苏清寒的尸身。
李慕然挣扎着爬起，踉跄着扑向那具冰冷的***椁。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苏枕云，那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抱起苏清寒，带着一身的伤痕与满头的霜雪，起身准备离开宿桃渊。
“站住！”
李慕然顿了顿，却没停下脚步。
直至数道身影拦在他的身前，陈昊抬手拦住了他。
陈昊愤怒质问道：“她的死，当真与你有关？！”
李慕然看向陈昊，近期发生的一切令他早已麻木。
“是！”
陈昊再是难以相信，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那她受人非议时你在哪儿？”
“她被人逼迫时你在哪儿？”
“她从听雪楼一跃而下时，你又做了什么！？”
陈昊一掌打的李慕然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一条血线。
李慕然苦笑一声。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随即绕过陈昊向前走去。
越过陈昊，白芷也拦在了李慕然身前，却只是无声落泪。
她期望着他能辩解一二，也同样有着无数的疑问，却连开口的立场都没有。
李慕然径直越过白芷，林月白早已长剑出鞘，剑尖发出剑鸣。
她颤抖着手指着李慕然，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师姐腹中的孩子……可真是你的？”
李慕然沉默着……
可这沉默，就是最**的答案。
林月白不由得发出几声讥笑，泪水裹挟着雨水坠落。
“难怪啊~这些日子我还尤为疑惑，为何你没日没夜的把自己关在神卷阁！”
“原来…是这样啊……”
李慕然没敢抬眸看她，只是低头轻声道：“对不起！”
林月白紧闭着眼，克制着自己的哽咽。
“你对不起的…何止是我？”
李慕然环视着昔日的挚友，最终再次看向林月白。
“你若想杀我，现在便可动手。”
“若不能，便让开！”
林月白的剑尖跟着心剧烈颤抖，最终无力垂下。
李慕然继续向外走去，那停滞长空的淡粉色身影终于落地，拦在了他的身前。
“跟我回去！”，云浅棠沉眸冷冷道。
“带着****回去……”李慕然同样决绝。
“你可是还在怪我？”云浅棠声音哽咽道。
“我为何要怪你？”
“这一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承担！”
“浅棠……你让开！”
云浅棠其实早就知道，她劝不回李慕然，只是心中仍有不甘罢了。
一滴泪从她唇角滑落，随后她身影一闪，漠然回到了缀星阁。
而李慕然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抱着苏清寒彻底消失在那滂沱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