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做自己的大女主锦绣涅槃  |  作者:守着一窝猫的漂亮  |  更新:2026-04-13
归途------------------------------------------。,是身体自己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推了一下,把她从梦里推出来。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听了听窗外的声音——有风,有远处的车声,有一只鸟在叫,叫得很认真,像在跟谁吵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4:03。离闹钟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但她不想再睡了。她怕自己又梦到那些东西——发布会、闪光灯、林芷乔的眼泪、顾景行的手。这些天她每次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虽然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尖锐了,但还是会让她心悸。,光脚踩在地板上。凉的。她缩了一下脚趾,但还是踩住了。这个凉让她清醒,让她确定自己在这里,在这个老公房里,在这个三月的早晨。。。不是准备行李——她没什么好准备的,换洗衣服塞进一个双肩包就够了。她准备的是自己。她怕自己见到父母的时候会哭,怕自己哭得太厉害让他们担心,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她甚至对着镜子练习过——“爸,我回来了妈,我想吃你做的饭”——很普通的句子,但她每次说到“回来了”三个字的时候,喉咙就会发紧。,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们面前哭。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变化,但她不能告诉他们真正的理由。“我死过一次,所以我知道你们有多重要”——这句话说出来,他们不会感动,只会害怕。。一点一点地,让父母习惯一个不一样的沈明绯。一个会回家的、会好好说话的、会记得他们有多好的沈明绯。,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那件白衬衫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薄外套。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露出额头。镜子里的自己很素,没有化妆,嘴唇有点干,眼睛下面有一点青——这两天没睡好。但她觉得这样挺好的。真实。不伪装。,要穿“得体”的衣服,要让自己看起来“过得很好”。她怕父母担心,更怕他们看出她其实过得并不好。现在她不想装了。她确实过得不好——至少现在不好。但这不是需要掩饰的事。,出门。,全程不到两个小时。她买了最早的一班车,7:00发车,7:45到苏州。车厢里人不多,大部分是上班族,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补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农田。。那是2020年的春节,她在家里待了不到两天就走了。理由是“工作忙,要赶一个项目”。母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她吃了不到十分钟就放下了筷子。父亲说“多吃点”,她说“不吃了,怕胖”。大哥说“妹,你太瘦了”,她说“现在流行瘦”。二姐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给她夹了一块***。。她记得那块肉最后被父亲夹走了,放在自己碗里,就着米饭吃了。,想起那块***,眼眶发酸。
她把脸转向窗外,让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在脸上。凉凉的,像一只手在轻轻拍她的脸颊。
苏州站到了。
她走出车站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某一种具体的气味,是苏州特有的那种**的、带着一点桂花香的空气。她在上海住了很多年,但每次回到苏州,还是会觉得这里的空气不一样。更软,更慢,像有人在空气里加了蜂蜜。
她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址。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听到地址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边是老城区啊,路不好走。”
“没关系,开进去就行。”
“你是本地人?”
“嗯。”
“好久没回来了吧?”
她愣了一下。司机怎么知道的?她看了看自己——白衬衫、牛仔裤、双肩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司机就是看出来了。也许是因为她一直在看窗外,像一个游客。也许是因为她的表情,那种“我认识这个地方但好像又不认识了”的茫然。
“是。”她说,“好久没回来了。”
司机没有再问。车子拐进一条小巷,两边是老式的白墙黛瓦,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有些叶子已经绿了,有些还是枯的。巷子很窄,车子开得很慢,时不时要停下来让对面的电动车。她没有着急,反而希望再慢一点。她需要时间准备。
车在一扇木门前停了。
“到了。”司机说。
她付了钱,下车。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门是老式的木门,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木纹。门上贴着一副春联,红纸已经褪成了粉红色,字迹也有些模糊了。上联是“和顺一门有百福”,下联是“平安二字值千金”。横批“万事如意”。
这春联是父亲写的。沈伯远每年春节都会自己写春联,字不好看,但很认真。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她以前觉得父亲的字“土”,现在看着那些褪色的笔画,觉得每一笔都像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安安静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没锁。她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母亲。
方若兰正站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前洗菜,听到门响,抬起头。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细瘦的小臂。头发花白了大半,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的皱纹比前世这个时候多——不,不是“比前世多”,是她前世根本没有认真看过母亲的脸。她每次回家都在看手机,看微信,看朋友圈,看一切不是“眼前”的东西。
“绯绯?”母亲愣住了,手上的水还在滴,“你怎么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母亲。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母亲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很长,很瘦。水龙头还在流水,“哗哗”的,像一首没唱完的歌。母亲的手上还沾着菜叶,水珠顺着指缝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她张了张嘴,想说“妈,我回来了”。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了母亲。
母亲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两只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水从她的手指上滴下来,滴在沈明绯的外套上,一滴,两滴,三滴。
“绯绯?”母亲的声音有点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洗衣粉、油烟、还有一点点桂花头油的香气。这个味道她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觉得特别。现在她闻到了,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没事,妈。”她说,声音闷在母亲的棉袄里,“就是想你了。”
母亲的手终于放下来了。轻轻地、试探地放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你这孩子,”母亲的声音有点抖,“吓我一跳。”
她没有松手。她怕一松手,这个拥抱就结束了,她又会变成那个“不习惯跟父母亲近”的沈明绯。前世她几乎不跟父母有肢体接触——不拥抱,不挽手,不靠肩。她觉得那些动作“太亲密了”,亲密到让她不舒服。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不舒服”,是“不习惯”。而她之所以不习惯,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试过。
“好了好了,”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让人看见多不好。”
“院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她说。
“**在屋里呢。”母亲小声说,“他听到你回来,肯定要出来的。”
她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母亲的脸。
方若兰的眼睛红了。但她没哭,只是使劲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种笑很轻,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慢慢漾到整张脸上。
“瘦了。”母亲说,“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没有。吃得好着呢。”
“骗人。你看你这脸,都没肉了。”母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指凉凉的,带着水,“等着,妈给你做好吃的。”
母亲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你吃了早饭没?”
“没。”
“就知道。”母亲的语气里有一点点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我给你下碗面。”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走进厨房的背影。阳光照在母亲的棉袄上,深蓝色的布料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母亲的步子不快,有一点拖,像是脚底下粘了什么东西。她前世从来没有注意过母亲走路的样子。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水烧开的声音,母亲小声哼歌的声音——是一首很老的苏州评弹,她小时候听过,叫《莺莺操琴》。母亲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她站在院子里,听着那首歌,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屋里很暗。窗帘没有拉开,只有一束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条金色的带子。空气里有一股旧木头和**混合的味道。她看到父亲坐在藤椅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沈伯远穿着那件灰色的旧毛衣,袖口磨得起了毛球。他手里拿着一把丝线,正在灯下看。听到她进来,没有抬头。
“回来了?”
两个字。和电话里那个“嗯”一样,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她说,“回来了。”
“吃了没?”
“妈在下面。”
“哦。”
沉默。她站在门口,看着父亲。他的手指很粗,指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染料——靛蓝色,像一小片一小片的淤青。她前世觉得这些手指“不好看”,像工人的手,不像是“设计师的父亲”该有的手。现在她知道,这双手养活了一家人,这双手染出了几千匹布,这双手在她小时候给她扎过风筝、修过玩具、掖过被角。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爸,你在看什么?”
“辑里丝。”他把丝线举到灯下,“这批不行。不够细。”
她凑过去看。丝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像月光照在水面上。她看不出哪里“不行”,但她没有说。她只是点了点头,说:“哦。”
父亲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短,很快,但她捕捉到了。那里面有惊讶——不是惊讶她“回来了”,是惊讶她“坐下来了”。以前的沈明绯不会在他旁边坐下来,不会看他手里的丝线,不会说“哦”。以前的沈明绯只会说“爸,我忙”,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戴上耳机。
“你最近……”父亲斟酌了一下措辞,“工作不忙?”
“忙。”她说,“但想回来看看你们。”
父亲没有说话。他把丝线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倒掉。
“**天天念叨你。”他说。声音很平,像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知道。”
“知道就多回来。”父亲站起来,把茶杯里的凉茶倒进花盆里,“不是非要你回来干什么。就是……”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就是什么?她想。就是想看看你?就是想确认你还好好的?就是想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她都知道。她前世全都知道,但假装不知道。
“爸。”她说。
“嗯?”
“我会经常回来的。”
父亲背对着她,站在花盆前。他的背有点驼,肩膀往前倾,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他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嗯。”他说。
然后他走了出去。她听到他在院子里跟母亲说话,声音很低,她只听到几个字——“……瘦了…………给她多做点…………别问太多……”
她坐在藤椅上,低头看着地上那束光。光线里有灰尘在飞舞,很慢,很轻,像一群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小虫子。
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绯绯,面好了!”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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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阳春面。清汤,细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碗是她小时候用的那只青花碗,碗沿磕了一个小口,但母亲一直没扔。
她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端着碗,吃了一口。
汤很鲜。不是味精的鲜,是骨头熬出来的那种醇厚的、暖到胃里的鲜。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带着一点嚼劲。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流出来的蛋黄混进汤里,汤变得更浓了。
她吃了第二口。第三口。**口。
母亲站在灶台前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无意识地擦着已经干净的灶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一大口面,含糊地说:“好吃。”
母亲笑了:“又不是没吃过。”
“不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她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同一碗面,在不同的时间里,味道是不一样的。前世她吃这碗面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快点吃完,还要回上海”。所以她尝不出汤的鲜、面的韧、蛋的香。她只是在“吃”,不是在“尝”。
现在她在尝。
她把汤也喝完了。碗底剩了几粒葱花,她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
母亲接过空碗,眼眶红了。但她很快转过身去,打开水龙头洗碗。水声很大,盖住了她的声音。
“中午想吃什么?”母亲问,背对着她。
“什么都行。”她说,“你做的都行。”
“那就做糖粥吧。你不是说想喝糖粥吗?”
她愣了一下。她确实说了。前天在电话里说的。母亲记得。
“好。”她说。
母亲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她。
“绯绯,”母亲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亮了,眼角有很多细纹,眼白也不再是清澈的白色,带了一点浑浊。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一种她前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东西——那是母亲在看女儿的时候才会有的光。不刺眼,不灼热,但很暖。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慢慢暖到心里。
“没有。”她说,“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了很多事。”她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池里,“妈,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母亲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女儿。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中间的地面上。灰尘在光里飞舞,很慢,很轻。
“你知道就好。”母亲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水龙头的水声盖住。
但她听到了。
她走过去,又抱了母亲一下。这一次母亲没有僵住,而是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行了行了,”母亲拍了拍她的背,“去陪**说说话。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呢。”
她松开手,转身往院子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洗那只青花碗。阳光照在母亲的头发上,花白的头发泛着一层银色的光。
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洗碗。那时候她还没有灶台高,要踮起脚才能看到水池里的泡沫。母亲会回过头来,用湿漉漉的手摸摸她的头,说:“乖,出去玩。”
她没有出去玩。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母亲洗碗。看着泡沫一个一个地破掉,看着水流过碗沿,看着母亲的手指在瓷器上滑动。
那些画面她已经忘了很久了。现在它们像从水里浮上来的气泡,一个一个地,慢慢地,回到了她的记忆里。
她转过身,走进院子。
父亲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还是那把丝线。阳光照在他身上,灰色的毛衣泛着一层暖光。他听到她走过来,没有抬头。
“坐。”他说。
她在他旁边的竹椅上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没有说话。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没有开花,但叶子已经很绿了。墙角的青苔长得很厚,像一块绿色的地毯。有一只猫蹲在墙头上,眯着眼睛看她。
“爸,”她开口了,“我想学辨丝。”
父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看丝线。
“学那个干什么?”
“我想做设计。但我不懂材料。”
“你不是科班出身吗?科班出身的还不懂材料?”
“科班教的是理论。”她说,“理论到实践,中间有很长一段路。”
父亲没有说话。他把丝线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升起来,在阳光里变成一缕一缕的蓝色。
“你想学,我教你。”他说。声音很平淡,像在说“我教你修自行车”或者“我教你换灯泡”。
“好。”
“但你得从最基础的开始。辨丝、识料、染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知道。”
“可能要很久。”
“我不急。”
父亲看了她一眼。这次看得比刚才久一点。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
“行。”他说。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她坐在竹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树是父亲二十年前种的,现在已经有两个人那么高了。树干很粗,树皮上有很多裂纹,像一张老人的脸。她小时候在树上刻过字,现在已经看不清了,被树皮包住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爸,你手怎么了?”她看着父亲的手指。除了染料的颜色,还有几道新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的。
父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刚注意到那些伤口。
“没事。机器割的。”
“严重吗?”
“不严重。皮外伤。”
她站起来,走到屋里,找出一张创可贴。然后回到院子里,蹲在父亲面前,拿起他的手。
父亲的手很硬。像树皮,像石头,像一切被时间打磨过的东西。她轻轻地把创可贴缠在他的手指上,一圈,两圈,三圈。她的手指很凉,他的手指很暖。
“你小时候,”父亲忽然开口了,“摔了跤,也是我给你贴创可贴。”
“我记得。”
“你每次都哭。”
“现在不哭了。”
父亲看着她。这次看了很久。
“嗯。”他说。
又是这个字。但她已经学会了翻译。
“嗯”的意思是——我看到了。我收到了。我知道了。
她贴好创可贴,站起来。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暖的,不烫。她眯起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苏州的天没有上海那么灰,蓝得更干净一些,像被水洗过的。
“爸,”她说,“我下周还回来。”
“嗯。”
“以后每个周末都回来。”
“你不忙?”
“忙。但回来不耽误。”
父亲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用”。他只是把丝线重新拿起来,举到灯下,继续看。
但她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一个笑。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的侧脸。阳光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清楚——高颧骨,***,下巴上有一道疤,是她小时候不小心用铅笔戳的。她以前觉得父亲长得“不好看”,现在她觉得,这是一张可以被画进画里的脸。每一道皱纹都是故事,每一个棱角都是时间。
她回到竹椅上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在看丝线,一个在看天空。猫还在墙头上,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眯着眼睛。
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糖粥好了!”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丝线,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没有抬头,但她知道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马上来。”他说。
她转过身,走进厨房。
糖粥装在白瓷碗里,上面撒了一层桂花。米已经熬得烂了,和红豆沙搅在一起,白的是米,红的是豆,像一幅画。她端起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很甜。但不像前世觉得的“太甜”。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甜,像有人在粥里放了一整个春天。
“好吃吗?”母亲问。
“好吃。”
母亲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她端着碗,站在厨房里,一口一口地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手上,照在碗里的粥上,照在母亲的笑容上。
她想:这就是回家的感觉。不是回到一个地方,是回到一种温度里。
前世她用了三年时间离开这个温度,现在她要用更长的时间,把自己暖回来。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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