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插翅难飞------------------------------------------。，总会有一线生机的。。，嘴里断续地发出呜咽与短促的惊叫，拳头仍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一路上都在嘎吱嘎吱地响，木板连接处也有明显的裂缝，固定用的铁钉甚至有些已经锈蚀弯曲。“门锁左下角，那里木头最脆。这里就是自己的机会！”，星光被树冠吞噬，一个剧烈的颠簸成为白曦行动的信号。“哐镗！砰！”，白曦用尽全身力气撞向车门！！“什么声音？！她跑了！”，白曦如一道轻烟滚出车厢，扑进路旁浓密的灌木丛。
泥泞中的尖锐石头撞击着她的身体，但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向森林深处狂奔。
“往东！”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冰冷、果断，不像她自己。
“不能停！”
**的双脚每一次落下，都被枯枝和石砾切割得生疼。
树枝不断抽打在她的脸上、身上，**辣的疼。
身体还未恢复，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好几次她都险些被盘虬的树根绊倒。
“怎么办？”
白曦看着身后两道风灯，手心渗出了汗水，“我太虚弱了。”
巴顿气急败坏的叫骂和两个仆从冷静迅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巴顿喘着粗气，掏出短魔杖，念动咒语。
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悄无声息地飘向白曦——低级追踪术！
在魔法的指引下，他们的速度明显更快！
“利用环境。”
紧张失措的心湖，又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白曦慌慌张张地听从了指引，开始利用树木做“之”字形移动，俯身钻过低矮枝桠，跳过倒木，试图干扰追兵。
但两个仆从经验老到，立刻分头包抄。
白曦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月光笼罩的空地，跨越它意味着彻底暴露。
但她没有选择的机会。
犹豫间，其中一人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逼近，一股劲风袭来！短剑直扫她面门！
白曦凭借本能急退，锋利的剑尖以毫厘之差拂过她的脸庞。
只是一道劲风，便在她的脸印上了一条细微而清晰的红线。
失去重心的白曦，摔倒在地，无力的双手根本撑不住身体，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阵天旋地转，白曦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耳边依旧回响着巴顿的怒吼：“**！收起你的剑！别弄坏了我的货！”
再次睁开眼，白曦已经像牲畜一样被关在铁笼内。
是个暗无天日的船舱。
铁锈味与货舱底层陈腐的空气混杂在一起。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只有身下的船体与海水剧烈撞击后传来的震动，让白曦知道自己还活着。
“我真没用....”
她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随着船只时而猛地抛向高空，时而狠狠摔回谷底。
手中紧紧拽着母亲的戒指，用尽全力抱紧双膝，将脸深深埋入膝间。
这微弱的、属于自己的体温，是她对抗无边恐惧的唯一屏障。
“谁来……帮帮我？”
颤抖的声音在铁笼中碰撞，被船体与海水碰撞声掩盖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船在风浪中航行了多久，白曦终于下船了。
离开船舱的那一刻，刺目的光线让白曦空洞的眼中重新泛起了光。
麻绳终于被解开，却无情地撕扯着白曦的血肉，疼痛让她的五官狰狞扭曲。
手脚被**的地方，因为麻绳的反复摩擦，早已磨破皮肉，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从铁笼中解放出来，眼前的景象让她失去了反应。
这里绝非她认知中的任何城镇，没有整齐的街道和繁华的市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庞大、混乱、如同巨大伤疤般的营垒。
高耸的木质栅栏、粗糙的石质堡垒。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腐肉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浑浊气息。
巴顿那张泛满油光的脸充满了癫狂，他疯狂地**了一口空气，面对白曦大声呼喊。
“欢迎来到‘交界之地’！”
仿佛在告诉她，一切才刚刚开始。
————
雨势渐歇，铁窗外响起屋檐滴水的单调声响，一声声，敲打着白曦濒临崩溃的神经。
寒冷像无数细密的针，透过湿透的破烂衣衫，扎进骨髓。
她想念家里温暖的壁炉，想念藏书室里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羊皮卷上的静谧，甚至想念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束缚的家族礼仪课。
而不是这里——交界之地。
东云州**与西奥法**的中转站，这个建立在尸骨与血腥上的畸形产物，一个巨大的、永不满足的“绞肉机”。
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在浑噩中穿过了那片残暴的海浪。
巴顿那个贪婪的炼金术士，居然敢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来到这里。
白曦所在的地方原本是一处废弃马厩，巴顿将它隔成了数个独立的小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笼子。
她隐约记得巴顿白天来过，用他那双油腻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嘴里喷着劣质**和酒混合的臭气，对“金雀笼”派来验货的人吹嘘着她的“稀有”与“未经驯化”。
恐惧与寒冷让她的牙齿不受控地互相敲打。
反抗的念头早就被连日来的折磨，和各种“抑魔药”碾成了粉末。
魔力抑制药剂的效果一直在体内徘徊，现在她连凝聚魔力都做不到。
曾经在同龄人中引以为傲的**魔法师身份，有一次让白曦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不知何时，她坠入了半昏迷的黑暗，完全没有发现脖子上的银戒指正发出幽光。
隔壁似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很轻，像是老鼠，又像是……人？
白曦混沌的意识无法分辨。
也许是另一个同样命运的可怜囚徒吧。
“啧，这就软了？”
一个陌生的、带着桀骜与鄙视的女声，从隔壁传来，穿透了木板隔墙的缝隙。
白曦猛地一颤，涣散的琉璃色瞳孔骤然聚焦，寻向声音来源。
隔墙底部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个因木板腐朽而形成的、不起眼的破洞。
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
透过破洞白曦看到一个靠墙而坐的女孩，一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耀眼的金发，虽然沾着污迹，却丝毫无损那份近乎夺目的神采。
眼睛湛蓝如最凛冽的冰湖，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割开这满室的污浊与绝望。
“你……你是谁？”白曦的喉咙干涩发痛，声音嘶哑，她完全不记得隔壁何时关进了这样一个人。
“吉尼维尔。”那少**脆地回答，眼睛眯了眯，打量着她，“来了好几天了，看你半死不活地缩在那儿，还以为你早就没气儿了。”
白曦心脏莫名一紧。
她对此毫无印象。
好几天？白天巴顿送来那点发馊的食物和水时，似乎也没有打开过隔壁的门。
她摇摇头，试图驱散这古怪的违和感。
或许是自己记错了。
“我……”白曦张了张嘴，想起自己的经历，满腹的恐惧、委屈和绝望，却堵在胸口，化作无声的颤抖。
“哭？哭要是有用，这铁幕镇早就被眼泪淹了。”吉尼维尔嗤笑一声，语气恶劣。
“听着，你现在这副样子，到了‘金雀笼’，连三天都撑不过。那些被战争啃光了人心的杂碎，最喜欢折磨你这种‘瓷娃娃’。”
吉尼维尔的话像冰冷的**，剖开白曦试图逃避的现实。
白曦脸色惨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双肩不自觉地抖动。
就在这时，有些踉跄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叮当的响声由远及近。
巴顿那如噩梦般的嗓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和酒意，“卡尔！雷格斯那个**去哪里快活了？！交易成了！汉斯老大点头了！今晚就送过去！这小妞的魔力天赋能让某些大人物玩点更‘有趣’的花样……”
“哐当！”
门上的铁锁被粗**开。
巴顿庞大的身躯挤了进来，他今天因为交易谈成而显得格外亢奋，红光满面，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
身后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缺了颗门牙的雇从，眼神淫邪地在白曦身上扫视。
“起来！洗刷洗刷，准备‘上路’了，我的小宝贝儿！”巴顿喷着酒气，弯腰就来抓白曦的胳膊。
那只肥厚油腻的手掌带来的触感，让白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浑身僵硬得如同石头。
“嘿，小美人儿，等到了地方，有你快活的时候。”卡尔在旁边**嘴唇狞笑道。
“饿了几天，你也没有多少力气了，要不我来帮你洗澡？哈哈哈哈......”
她拼命侧过头，后背紧靠着墙壁，渴望有谁能来拯救她。
但目光所及，只有潮湿的墙壁和男人丑恶的嘴脸。
微弱的音节从她齿缝挤出，轻得如同泡沫一触即碎的声响。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