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分钟协议，婚后互不干涉------------------------------------------，温暖摸清了这栋房子的规律。，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有时候八九点，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有时候干脆不回来。他不回来的时候，陈姨会说“先生出差了”，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平均每天不超过十分钟。，他已经走了。晚上她睡觉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偶尔在周末碰上，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各自忙各自的。。，这就是她要的“互不干涉”。，她下楼倒水，撞见了陆知衍。，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侧头看过来。：“你怎么不开灯？”，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才发现那是一份文件——准确说，是他们签的那份协议。“这么晚还看这个？”她随口问。，说：“我在想，有些条款需要补充。”，等他继续。“关于日常相处。”他说，“虽然我们说好互不干涉，但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温暖点头：“你说。”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路灯的光把他勾勒成一道剪影，看不清表情。
“第一，带人回家要提前说。不管是朋友还是家人，提前一天告诉我。”
“可以。”
“第二，各自的隐私各自尊重。不进对方房间，不动对方东西，不过问对方行踪。”
“没问题。”
“第三……”他顿了顿，“如果有任何一方遇到感情问题，需要提前告知对方，以便调整对外口径。”
温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怕出现“婚内**”的丑闻，影响两家声誉。
“可以。”她说。
陆知衍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平静，坦然，没有一丝波动。
“你没意见？”他问。
“没意见。”她说，“这些条款很合理，本来就是我们说好的。还有什么？”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暂时就这些。”
“那我记一下。”温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第一条，带人回家提前说。第二条，不进对方房间。第三条，感情变故提前沟通。还有吗？”
她的语气那么平常，平常得像在记录会议纪要。
陆知衍看了她很久，久到温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没了。”他说。
“好。”温暖收起手机，“那我去倒水了。”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
“对了，陆先生。”
他抬眼看她。
“汤圆有时候会乱跑，如果它不小心进了你房间，跟我说一声，我去抓它出来。”
说完，她进了厨房。
陆知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汤圆。
那只猫。
她记得猫，记得条款，记得所有边界。唯独不记得——他们是夫妻。
哪怕是假的。
他垂下眼，拿起茶几上的协议，上楼去了。
——
一晃一周过去。
温暖的工作室恢复了正常运转。父亲的公司在收到那笔钱后暂时稳住了，电话里千恩万谢，说“暖暖，爸爸对不起你”。她听着，没说话，只说了句“没事”。
能有什么事呢？
日子总要过下去。
这天晚上，陈姨请假回老家，温暖一个人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画图。汤圆趴在她腿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门锁响了。
她抬头，看见陆知衍进来。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点她会在客厅。
“陈姨不在。”温暖主动解释，“我吃饭晚，就在这儿画了会儿图。你要吃吗？冰箱里还有菜。”
陆知衍看着她，目光在她手里的画板上停了一下。
“不用。”他说，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
“你画的是什么？”
温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画板——是一枚戒指的草图，还没成型，只有几根线条。
“戒指。”她说，“客户定制的。”
他点点头，没再问，上楼去了。
温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低头继续画。
画了几笔，又抬头看楼梯。
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视线，摸了摸汤圆的脑袋。
“想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各过各的，挺好。”
——
一周后，陆知衍出差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明天爷爷八十大寿，你得跟我回老宅。”他在餐桌上说，语气像在汇报工作。
温暖筷子顿了顿：“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人到就行。”
“好。”
他又看了她一眼：“可能会有些亲戚在，你不用紧张。跟在我身边就行。”
温暖点点头。
陆知衍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
“什么意思？”温暖看着那张黑卡。
“去买身衣服。参加这种场合，得体就行，不用太隆重。”
温暖看着那张卡，没接。
“协议里没这条。”她说。
陆知衍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那现在加上。夫妻一起出席场合，我负责置装费。”
温暖想说什么，他已经站起来，上楼去了。
她看着那张卡，又看看汤圆。
汤圆喵了一声。
“你也觉得奇怪？”温暖小声说，“不是说互不干涉吗？这算什么？”
卡就放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不是因为想要，是因为明天确实需要一件得体的衣服。而她刚把钱都投进工作室，手头紧得厉害。
收就收吧。
就当是工作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