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世界。
外面是顾家的虚伪与阴冷，里面是我和女儿暂时的喘息之地。
顾鸢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
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娘……你刚才……为什么……”
她想问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硬，为什么敢跟父亲叫板，又为什么会知道父亲的秘密。
我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心中一阵酸楚。
“因为娘不想再让你受委错了。”
我将她拉到屋里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阿鸢，你听娘说，平阳王府不是好去处，那个平阳王……”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解释那人间的丑恶。
“总之，他不是良配。你去了，会死的。”
我说得斩钉截铁。
顾鸢的身体轻轻一颤，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虽然单纯，却不傻。
看我今日豁出一切的架势，也知道事情绝非柳氏口中那般美好。
“可是……父亲他……”
“他那边你不用管。”我打断她，“有娘在，他不敢再逼你。”
我看着这间简陋的屋子，家徒四壁，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我和阿鸢名为顾府的主母和嫡女，过得却连个得脸的下人都不如。
我拉着她，走进里屋，打开一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子。
这是我的嫁妆箱。
上一世，我为了讨好顾正清，贴补家用，将母亲留给我的嫁妆一件件地拿出去，最后几乎被柳氏掏空。
这一世，这些东西，将是我和阿鸢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从箱底翻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打开来，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张泛黄的纸。
那是我母亲当年名动京城的“双面异色绣”的绣谱。
母亲去世后，我因伤心过度，再不碰针线，绣谱也随之尘封。
顾鸢好奇地探过头，看着图样上精美绝伦的飞鸟与花卉，眼中流露出惊叹与向往。
“娘，这是什么？好漂亮。”
“这是你外祖母的独门绣技。”我将绣谱递给她，“从今天起，娘教你刺绣。”
我们不能一辈子困守在这个小院里。
顾正清的把柄只能震慑他一时，却不能保我们一世。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谋生之道，要有足够的资本，才能彻底摆脱顾家的控制。
“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