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向内开，最大开启角度八十五度。窗台边缘没有明显的擦痕，窗户的把手上有清晰的指纹提取标记。

“窗台上有指纹吗？”

“有，只有陈旭东自己的。整个办公室的指纹都是他和保洁人员的。没有第三个人。”

林念又翻到了陈旭东的**资料。已婚，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爱好是马拉松和红酒。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陈旭东的医疗记录显示他三年前做过心脏支架手术，长期服用抗凝血药物。

“陈旭东有心脏病史。”林念说。

“对，但死因是坠楼导致的全身多发伤，不是心脏病发作。”

林念没有接话。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一个长期服用抗凝血药物的人，如果受到外力击打，会出现比正常人更严重的皮下出血。但法医报告里没有提到任何击打伤。陈旭东是直接坠楼的，没有挣扎痕迹。

“完美的案件不存在。”林念关掉平板，“完美的伪装才存在。”

沈渡看了她一眼：“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每次说‘完美的案件不存在’的时候，你的眉毛会先抬起来再压下去。AU1+AU4。你在兴奋。”

林念没有否认。

警局的审讯室是一间大约十二平方米的房间，墙壁是浅灰色的软包，防止嫌疑人自残。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桌子，三把椅子。角落里有两台高清摄像头，一个拾音器。单向玻璃后面是观察室。

林念站在观察室里，透过玻璃看着坐在审讯室里的男人。

赵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铂金的，在荧光灯下反射出细微的光。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头发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没有交叉，没有握拳，十指微微分开——这是一个“开放姿态”，通常意味着自信和无隐瞒。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略显疲惫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左右对称，大约十五度。下眼睑微微抬高，出现了细微的“眼袋”形态——那是AU6的轻微激活，通常与真实的快乐或悲伤相关。但他的眉毛纹丝不动。

林念盯着他的脸看了两分钟，然后开始计时。

赵诚正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