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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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由谁还：***，来源不清楚，婆婆说“家里出”。
门面产权：***名下。
租金收入：约四十三万，婆婆收。
拆迁补偿：预计一百五十万。
我看着这张单子，把手机锁屏。
我妈攒了二十年的三十万。
买了什么？
“有事情，你提前告诉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说，“别搞事。”
“我没说我要搞什么事。”
“我看你在列单子。”
“备忘录。”
“晓薇。”他侧过身，压低声音，“那个门面，当初写的我名字，这个你知道。拆迁的事，按程序来，我家里自然会商量。你别——”
“别什么？”
他停了一下。
“别弄得太难看。”
我看着天花板。
太难看。
我用三十万买来的门面，如今要拿一百五十万，结果轮到我的时候，叫我别弄得太难看。
“行。”我说。
***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睡了。
我摸了摸床头柜上的那个随身包。
3.
那个周日，我们开车回老屋。
老屋是公公婆婆住的，两层楼，带个院子。
大伯子一家已经到了。
大伯子陈建军，四十岁，在镇上做工程。他老婆王翠，精明，话多，但聪明话少。
进门的时候，王翠正在厨房帮婆婆洗菜。
她看见我，笑着打招呼，“晓薇来了，快坐。”
我点点头。
公公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桌上放着一壶茶，还有一个本子，本子上夹着一支笔。
我没说话，找了个椅子坐下。
***坐在我旁边。
等王翠和婆婆把菜上了桌，公公清了清嗓子。
“都到了，吃饭前把事情说清楚。”
“什么事啊，爸？”陈建军装作不知道地问。
“拆迁的事。”公公拿起本子，“**那边，下周就要来量房定价了。门面那边，初步通知是商业用途，补偿标准按市场价的一点五倍，大概一百五十万。”
王翠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压下去。
“一百五十万，是吧？”陈建军说。
“对。”公公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门面是建国名下的，但这个钱怎么用，要商量。”
我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公公翻了翻本子。
“我的意见是这样的。”他不紧不慢地说，“门面是我家的产业，一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