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每一次想硬气，话到嘴边，都变成了低声下气的讨好。

大姐叹了口气：“刚才帮你的那个小伙子，你认识？”

苏念轻轻摇了摇头。

“不认识还肯为你出头，这年头，少见。”大姐扫着地，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他叫江屿？是不是老王家那个外甥？就住前面巷子，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

苏念攥紧了口袋里的***。
不管他是谁，这东西，总得还给人家。

她把仅剩的七盒凉面重新摆好，又拌了一盒完整的，装进打包盒，放上筷子。然后攥着那张***，一步步往巷子深处走。

巷子又窄又暗，路灯隔老远才亮一盏。她挨个儿看着门牌号，23号、25号、27号……终于在一扇虚掩的门前停下。

她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江屿站在门口，已经褪去了外套，只穿一件浅灰色长袖，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看到是她，他眼底微顿，没有意外，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苏念把***递到他面前，声音小小的：“你掉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伸手接过，语气平淡：“还有事？”

苏念又把那盒凉面递过去，指尖有些发紧：“这个……谢谢你刚才帮我。”

江屿却没接。他垂着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盒凉面。

“你靠这个挣钱，不是用来送人的。”

一句话，说得苏念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面盒微微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颤。

江屿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伸手接过面盒，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盒创可贴、一瓶碘伏，还有一瓶温热的牛奶。

他把牛奶塞进她手里，不由分说，便蹲下身。

苏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别动。”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安稳。他轻轻托起她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擦干净血渍，蘸了碘伏轻轻消毒。苏念疼得轻嘶一声，他的动作立刻又放轻了几分，慢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苏念低着头，怔怔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