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形愈发纤细，领口露出一截干净的白色毛衣，简约又温柔。乌黑的长发被寒风微微扬起，几缕柔软的碎发贴在白皙细腻的脸颊旁，衬得她肤色愈发通透。
她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眉眼清冷，鼻梁小巧挺翘，唇色浅淡，可那双眼睛，却干净得像这片初落的白雪，澄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像盛满了冬日里最纯净的星光，一眼就能望进心底。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棕色的速写本，纸张的边角微微卷起，右手握着一支炭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木质画架，上面夹着雪白的画纸，显然是趁着这场初雪，特意来这里写生。
李棉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慌忙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手忙脚乱地塞回烟盒，又把打火机赶紧揣进兜里，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一直蔓延到耳根，原本因为长期熬夜抽烟而变得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局促与慌张，低声道歉：“抱歉，我没注意看标识，打扰到你了。”
李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地从他身上收回，没有丝毫嫌弃，也没有多余的好奇，转身走回画架旁，继续低头作画。
炭笔在速写纸上轻轻划过，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在这片安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像一首温柔的小调，抚平了心底的烦躁。
李棉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满是窘迫，没有好意思立刻离开，就那样远远地站着，安静地看着她画画。
女孩的侧影格外好看，下颌线流畅柔和，没有一丝棱角，侧脸线条温柔至极。她眼神专注地盯着湖面的雪景，目光认真，睫毛纤长，在雪光的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笔尖起落间，轻盈又熟练，不过短短几分钟，雪白的画纸上，就勾勒出了冬日湖景的大致轮廓。
结冰的湖面、覆雪的芦苇、远处朦胧的教学楼，都被她栩栩如生地画在纸上，连雪花飘落的层次感、风拂过芦苇的弧度，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细腻又生动。
李棉看着看着，心里的烦躁与颓废，竟一点点平复下来，只剩下满心的平静。
他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你画得真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