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间——就是视频里那间。
陈默用红笔在旁边写了一句：“这间房我已经退了。跟前台说用你的名字重新订，房费到付。”
我站在那间住了快三年的公寓里，看着三个纸箱，看着冰箱上的纸，看着监控闪着的红灯。
没哭。
哭不出来。
我**电话又打进来，说婚礼通知群已经炸了。陈默把婚礼取消的公告发到了群里，连带那张**记录的截图。
“群里两百多号人，悦悦。”我妈声音发抖，“你让我跟**以后怎么见人？”
我听见我爸在旁边喊，喊的什么听不清，但我**手机好像开了免提。我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闷，像隔着好几道墙。
“让她回来！现在就给我回来！”
我没回去。
我站在陈默的公寓里，打开第一个纸箱。衣物。他叠得很整齐，连我的内衣都按颜色分好了类。箱子里放了一包干燥剂。
我把箱子重新封好，给陈默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回得很快，像一直在等。
“你第一次跟他说我加班太忙的时候。”
那是三年前。
我又问：“为什么那时候不分手？”
这次他回得慢了些。
“我以为你只是没长大。”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靠着纸箱坐下来。地板很凉，公寓里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转的声音。监控的红灯一闪一闪，像只不睡的眼睛。
后来我才知道，陈默那三天里还做了一件事。他把当初给我家的三十万彩礼——其实算是借款，打了借条的——从转账记录到每一笔用途都整理成了文档。文档名是“林悦借款明细”。
发送时间是我在试婚纱那天的下午。
比阿杰的视频还早两个小时。
他早就算好了。算好了我会哭，会闹，会带着全家人去求他原谅。算好了我会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他甚至算好了我不会改。
所以他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提前三天，在我还穿着婚纱照镜子的时候。
窗外的天快黑了。
公寓对面是家火锅店，灯亮起来，热气蒙住玻璃。我忽然想起第一次搬进来那天，陈默说这房子离火锅店近，冬天吃不用走太远。
那是五年前。
我把钥匙放到门垫下面，叫了辆货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