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指尖触到的地面冰凉光滑，是普通的水泥地。她把手往里面探了探，手指越过门板的下沿，伸进了门后的空间。

空气变冷了。

不是“温度低”的那种冷。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她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尖像是同时被无数根极细的冰**了一下，那种感觉沿着神经嗖地窜上手臂，直达后脑勺。

林楠猛地抽回手。

指尖没有任何异样。皮肤完好，指甲干净，温度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但她刚才清楚地感觉到——门后面不是空的。

有东西在那里。

不是杂物，不是管道，不是灰尘和蜘蛛网。是某种……存在。某种没有形体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它在她伸手的瞬间注意到了她。

林楠站起来，后退了一步。楼道声控灯恰好在这个时候亮了，昏黄的光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她弯腰拎起麻辣烫，快步上楼。

走到六楼半的时候，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咚。

咚。

咚。

这一次更清晰了。声音来自七楼。

林楠站在楼梯上，仰起头。七楼的楼道灯没有亮，从她的位置看过去，七楼的楼梯口像一张没有牙齿的嘴。

咚。咚。咚。

那声音停了。

林楠回到601，把门反锁了两道。她坐在床上吃了半份麻辣烫，辣得嘴唇发红，额头上沁出细汗。食物带来的热量让她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想，大概是七楼有人在家里敲东西。老房子隔音差，听到点声响很正常。

她又给刘阿姨发了条微信：“阿姨，七楼住的什么人呀？方便加个邻居微信吗？”

这次刘阿姨没有回复。

林楠等到十一点，对话框依然安静。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凌晨两点十七分，她被一阵声音惊醒。

不是楼上的敲击声。

是笑声。

一个小女孩的笑声，从墙壁里面传出来。

三

林楠在广告公司的第三周，接到了第一个独立负责的项目。

客户是一家做智能门锁的初创公司，产品卖点是“全方位家庭安防”。林楠花了一整个周末写文案，把那些“防撬报警虚位密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