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人。
她在网上租好了房子，一室一厅，离学校走路十分钟。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领她看房的时候打量了她好几眼，说：“姑娘你是弹钢琴的吧？”苏晚愣了一下，问您怎么知道。阿姨指了指她的手：“手指长，一看就是练琴的。”
苏晚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房子不大，但干净。她花了半天时间收拾行李，把衣服挂进衣柜，把琴谱码在书桌上，然后站在屋子中间，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的时候，每天都被课业和演出塞得满满当当，没时间想别的。现在静下来了，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陆知衍。
她在回来的飞机上想了一路，下了飞机反而不敢想了。她怕自己一冲动就直接去找他，又怕自己永远鼓不起那个勇气。她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微信，在搜索栏里打了“陆知衍”三个字。他们的聊天记录停在六年前。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就两个字：“在哪。”
她没有回。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退出了微信，把手机扣在桌上。
第二天她去学校报到。音乐学院的校园不大，但很有味道，到处都是老树，这个季节叶子黄了一半绿了一半，风一吹哗啦啦响。人事处的老师很热情，领她转了转，介绍了办公室和琴房。苏晚一一记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第三天，她开始备课。公开课定在周末，她选了一首肖邦的夜曲，难度不大，但很考究触键和情感表达。她在琴房里练了两个小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停下来想了想，发现是自己心不静。
她的心确实静不下来。
因为她打听到了陆知衍的消息。
是学校一个老师跟她闲聊时提到的。那老师说最近学校要建新音乐厅，请了一家很有名的设计事务所来做方案，负责人姓陆，年纪轻轻就开公司了，在业内口碑很好。老师说着说着忽然看了她一眼：“说起来也巧，那陆总好像也是江城人，跟你一个地儿出来的。”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陆总？叫什么名字？”
“陆知衍。你认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前听说过。”
那天晚上她没睡着。她翻来覆去地想那个老师的每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