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他说，妈，你看，我把她给你找回来了。
所有人都为我感到高兴。失而复得，是人间至幸。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世界，从这个女人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塌了。
饭后，江哲去书房接工作电话。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
“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一档枯燥的财经新闻。
我将果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坐在她身边，状似不经意地拿起遥控器，“妈，您怎么看这个，您不是最喜欢看《都市情缘》吗？张阿姨还说，上个月您为了追大结局，连广场舞都鸽了呢。”
《都市情缘》是一部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我妈追了五年，是雷打不动的铁杆粉丝。
“妈妈”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我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随即又化为温柔的责备，“傻孩子，医生说我摔到了头，好多事都记不清了。那些情情爱爱的，哪有**大事重要。”
她的手抚上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和我母亲一模一样。
“朝朝，妈没事，只是忘了一些小事。你和阿哲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我的脊背一寸寸僵直。
我妈从不叫我朝朝。
她总是连名带姓地喊我，林朝。高兴的时候喊“林朝！”，生气的时候喊“林朝！！”，她说，名字是给你力量的，不是用来撒娇的。
而江哲，是唯一一个叫我“朝朝”的人。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满是“慈爱”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是，您没事就好。”
晚上，我躺在床上，背对着江哲。他从身后抱住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颈侧。
“老婆，还在想白天的事？”
我身体僵硬，没有回应。
“别胡思乱想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妈就是摔了一下，有点后遗症，医生也说了，这很正常。你该高兴才对。”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我低声说。
“会习惯的。”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像是在拥抱一件珍贵的宝物，“我不会让你再失去她一次。相信我。”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一滴冷汗顺着我的太阳穴滑落，黏腻地消失在枕头里。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处心积虑。
我相信你机关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