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垃圾桶，他最多就是沉默，或者像现在这样，用这种平铺直叙的调子说话。
没劲透了。
“哦，车啊。”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美容院的VIP床上，美容师正在我脸上**，我示意她用力点，“怎么样，好看吧？我亲自挑的颜色，周扬喜欢得不得了。”
我特意加重了“周扬”两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就在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憋出一句“你喜欢就好”然后默默挂掉时，他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死样子，但问的话让我差点从美容床上弹起来。
“车不错。”他说，然后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单纯在陈述，“我的呢？”
我的呢？
我愣了三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脸上的面膜都起了褶。旁边美容师手一抖，差点戳到我眼睛。
“陈默，你没事吧？”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物质？车嘛，能开就行了，代步工具而已，你总跟人家比什么比？周扬是公司门面，需要好车撑场面。你天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开你那辆奥迪A6不挺好的吗？去年才给你换的。”
我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心里那点因为被他“质问”而引起的不爽，瞬间被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取代。看，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我林薇薇考虑的是面子，是排场，是心情。他陈默？呵呵，能有个车开就不错了，还想跟我的助理比？
电话那头又没声了。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他似乎几不可闻的呼吸。
我几乎能猜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微微蹙着眉，嘴角抿着，那双总是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或许会闪过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会归于那片我早已习惯的、深不见底的沉默。
果然，过了大概有十秒钟，他才说：“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声音很低，很平。可我莫名其妙地，从那平铺直叙里，听出了一丝很淡很淡的、像是自嘲，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意味。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有点别扭。
结婚纪念日？呵，他还记得。
但我立刻把这点别扭压下去了。记得又怎么样？难道我还得给他准备礼物？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