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电话根本没打过。
我盯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那点烦躁又冒出来了。装，继续装。我最讨厌他这副样子，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
我没动，抱着手臂，用下巴指了指那桌菜：“哟，陈总今天亲自下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想用这桌不值钱的菜，换我那辆保时捷吧？”
话说得刻薄，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但我习惯了，在他面前，我从来不需要掩饰任何恶意。
陈默抬眼看我。餐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我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他只看了我两秒，就移开了视线，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日子特殊。”他拿起筷子，声音没什么起伏，“吃饭吧，菜要凉了。”
又是这样！
我心头一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我“蹬蹬蹬”走过去，一把将他手里的筷子打掉。木筷子掉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默，你少给我来这套！”我提高声音，“阴阴阳阳的给谁看呢？不就是没给你买车吗？你至于吗？摆这副死样子给谁看？我告诉你，那车是给周扬工作用的，是正事！你一个老板，跟自己助理争风吃醋，你丢不丢人？”
我越说越气，好像所有的理都在我这边。是啊，他凭什么不高兴？他的一切都是我林家给的！我现在不过是用了公司一点钱，给了对我更有用、更让我开心的人，他有什么资格摆脸色？
陈默看着地上滚远的筷子，没去捡。他慢慢抬起头，这次，镜片后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没有了平时那种惯常的沉默和退让，那眼神很静，很深，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我看不清。
他就用那样的眼神看了我好几秒钟，看得我居然有点头皮发麻，下意识想避开。
然后，他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几乎一闪而逝，里面没什么温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嘲弄。不是嘲笑我，更像是……嘲笑他自己？
“薇薇，”他开口，叫了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平缓，却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我喧闹的怒气里，“这七年，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我愣住了。
这算什么问题？他哪里做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