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杯子放下，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证还没领，真要是哪天闹掰了，这房咋分？”
赵昊怔住，嘴唇动了动：“爸……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给你们留条退路。”赵长林偏头看向我，语气沉稳，像在念一份正式文件，“安宁，伯伯不是怀疑你，可现在离婚比签合同还快，心里得有点预防。”
刘琴马上顺着往下说：“对啊安宁，你愿意出钱我们不拦，可名字得写得稳当点。要么只写小昊一个，要么——干脆写我和**的，才最放心。”
我捏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有些发紧，指尖隐隐发白。
赵昊看我一眼，又看看**妈，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伯伯阿姨，这套房以后是我们当婚房住。”我声音不大，却一句比一句硬，“写两个人的名字，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赵长林抬手摆了摆，像在把什么小事扫到一边：“你不太懂现在的婚姻法。婚前买房，谁出钱写谁名，就是谁的。你要是全款掏了，却写他名，将来真离了，他一分钱拿不到——你觉得合适？”
我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写您和阿姨的名字，就叫合适？”
“写我们，是帮小昊守着这点家底。”他回得理直气壮，“亲爹亲妈还能算计儿子？等你们日子安稳了，再过户给你们，一点都不耽误。”
刘琴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一点：“安宁，你也该理解做父母的心。小昊小时候高烧烧到四十度，是我整夜抱着跑省中医院；他准备考公那会儿，我天天给他熬百合银耳汤。现在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我们能不多操点心？”
我偏过头，望向赵昊。
他低着眼，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风一吹就要折的芦苇杆。
“小昊，你倒是说句话呀。”刘琴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
他抬起头，目光碰上我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安宁……要不，咱们再缓缓？我爸妈，是真替我们考虑。”
我勾了勾嘴角，笑得比刚才自然：“行啊，那就按伯伯说的——房本写您的。”
赵长林和刘琴对视了一眼，笑意顺着眼角一路爬到嘴边。
“安宁真懂事。”刘琴抓住我的手，掌心发热，“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