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胎”偏方，逼着我喝下去。
那药汤黑乎乎的，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我喝了就吐，吐了她就骂我娇气，然后盯着我喝下第二碗。
直到那天，我腹痛如绞，身下流出一滩刺眼的血。
陆恒抱着我冲进医院，他当时痛苦又绝望的眼神，我至今记得。
可婆婆赶到医院后，只是对着他一通哭闹。
“不就是一个女娃子嘛！为了她你就要跟**翻脸？”
“妈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有个儿子傍身啊！”
最终，陆恒在她的哭闹下，选择了沉默。
那是我第一次，对我们的婚姻感到心寒。
我想起为了备孕二胎，婆婆逼我辞掉年薪二十万的工作。
她说：“女人家家的，事业再好有什么用？生不出儿子，一切都是白搭！”
我不同意，她就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不孝，说我要**她。
陆恒夹在中间，只会反复说那句：“念念，算了吧，我妈也是为我们好。”
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的“算了”，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小叔子陆远，那个被宠坏的成年巨婴，更是这个家的无底洞。
他换女朋友要钱，买新手机要钱，跟朋友出去喝酒也要钱。
婆婆每次都直接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转账，理直气壮。
“你哥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弟的钱，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我怀孕后期，孕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
婆婆却骂我：“装什么金贵！我怀陆恒的时候，挺着肚子还在田里插秧呢！你这才哪到哪？”
甚至，在剖腹产手术前，医生让家属签字。
陆恒刚拿起笔，婆婆就一把抢了过去。
“签什么字？不就是生个孩子，我们那时候在家里自己就生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护士听不下去，严厉地喝止了她：“你这是在拿产妇的命开玩笑！家属到底是谁？！”
陆恒这才抢回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躺在手术推车上，看着天花板，心如死灰。
“哇——”
女儿的哭声把我从痛苦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低头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亲了亲她的额头。
过去的每一次退让，每一次忍耐，现在看来，都显得那么愚蠢和可笑。
我以为我的顺从能换来家庭和睦。
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