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我的未婚夫在婚礼前一天晚上心梗死了。
我哭了一年，又颓了一年，第三年终于搬了家。
所有人都说，你该走出来了。
我也以为我可以。
可偏偏这时候，我遇到了两个男人。
一个长得像他，一个习惯像他。
长得像的那个，在我生日那天当众打开了戒指盒，满屋子的人等着我说“愿意”。
习惯像的那个，只是递来一杯兑好的饮料，冰块刚好三块。
他说：“这个世界上，没人伺候你，能比我伺候得好。”
我又去了沈维安的墓地，坐了一下午。
起身的时候，顾衍之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花。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
到底是谁回来了，还是谁都没有回来。

一

一月十六号是我和沈维安举行婚礼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十点多。
我和闺蜜林薇、表妹宋乔，三个人窝在我卧室的床上吹气球。
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而我是三人之中第一个结婚的。
粉色和白色的气球堆了满床，林薇说要把墙上都贴满，宋乔在墙上贴拉花，贴歪了，林薇骂她手残，她反手把胶带扔到林薇头上。
我笑着看着她们打闹，手里那只气球却怎么也系不上结，手指笨得像刚长出来的一样。
手机响了，林薇眼尖，一把抢过去，笑着喊：“哎哟，沈维安啊！新郎官这么晚了不睡觉，打电话干嘛？”
宋乔跟着起哄：“开免提！开免提！让我们听听新郎官要说什么！”
我笑着把手机拿回来，点了免提：
“喂？新郎官，你紧张得睡不着了？”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很重，很乱。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不是沈维安的，是****：
“小…… 小雨……”
王秀兰的声音在抖，她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稳住自己。
又深呼吸了一下。
“小雨啊，妈…… 妈跟你说件事……”
她哽咽了，那一声哽咽，像什么东西碎在了话筒里。
然后她绷不住了：
“维安…… 维安快不行了…… 你赶紧来医院…… 你赶紧来啊！”
我拿着手机，笑了一下：
“妈，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小雨！我没开玩笑！你快来！你快来啊！”
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