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刘翠花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一个保鲜盒摆好，转过身来看我。她的眼睛不大，但看我的时候总是很亮。她说：“清禾，妈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知道他们当年为什么把你扔了？”
我咬了咬嘴唇：“不想。”
“真的不想？”
“不想。”
刘翠花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坐到沙发上。她的手比那个女人的手光滑多了，虽然也干家务活，但周建国心疼她，从不让她干重活。她的手干燥而温暖，包裹着我的手指。
“清禾，”她叫我名字的时候总是很轻很轻，好像这个名字是一碰就会碎的东西，“妈不是来劝你认他们的。妈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但你得先弄清楚自己的心，你到底是因为恨他们才不想见，还是因为怕妈伤心才不想见？”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恨他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刘翠花说的是对的。我不见他们，恨当然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我怕。我怕我见了他们，了解了当年的真相，就会动摇，就会心软，就会对不起刘翠花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
刘翠花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手背：“傻孩子，你对不起谁了？你谁都没对不起。妈养你，是因为妈乐意，不是要你拿什么来还的。你要是想去见他们，你就去。妈不会因为这个就少爱你一分。”
我靠在她肩膀上，眼泪终于没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那天下午，刘翠花陪我去见了我亲生父母。
他们在小区附近一家小旅馆住着，说是旅馆，其实就是城中村那种民房改的，一间屋子两张床，连窗户都没有，墙壁上还有霉斑。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坐在床边吃泡面，看见我进来，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那个女人的泡面汤洒了一裤子，她也不顾烫，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清禾……”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刘翠花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她来之前跟我说好了，她就在旁边陪着，不插嘴，所有的话都由我自己来说。
我看着面前这对苍老的、局促的、泪流满面的夫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