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望。
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爸也看到了他，有些奇怪。
“这不昨天那小子吗？怎么这副打扮？”
我没说话，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我站在他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但此刻，他身上的气势却比我矮了一大截。
他把那个巨大的蛇皮袋往身后藏了藏，好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有事？”我问。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开场白。
但这一次，我们两个人的位置，好像彻底颠倒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我听到他用一种近乎发抖的声音问。
“你们……还招人吗？”
我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像是没睡。
“我家……出事了。”
他声音沙哑。
“我妈说，我必须自己挣大学学费。”
他说着，眼圈红了。
一个昨天还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此刻在我面前，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不远处。
那是一栋整个小区里最气派的独栋别墅。
昨天，我还看到他家的保姆在花园里浇花。
今天，那扇华丽的雕花铁门上，交叉贴着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
封条在晨光中，白得像挽联。
03 规矩
我看着那两张封条，心里没什么波澜。
不是幸灾乐祸。
而是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顾伟见我不说话，更加局促不安。
他攥紧了蛇皮袋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我什么都能干。”
他急切地补充道。
“我不怕脏，也不怕累。”
我爸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打量着顾伟，眼神里有些探究。
“小伙子，你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伟的嘴唇翕动着，像是难以启齿。
“我爸……公司破产了，还欠了很多钱。房子、车子，都被**查封了。”
他说得很小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挤。
我爸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这种事，在商场上并不少见。
他看向我，意思是让我来做决定。
我看着顾伟。
他眼里的***更重了，嘴唇干裂起皮。
看得出来，这一夜，对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