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零年，城里来的女知青生下了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替她接生的村长媳妇，偷偷把婴儿和自己儿媳刚生下的黑瘦女婴掉了包。
躲在窗外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趁着夜色摸进屋，***婴儿又换了回来。
十八年后，大院**的认亲宴上。
村长媳妇带着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闯了进来，一把抢过**手里的金锁。
「真以为你们养的是金枝玉叶？当年我早***丫头掉包了！」
「我的亲孙女在大院里享了十八年福，你们的种在乡下天天喂猪吃猪食！」
满座哗然，女知青摇摇欲坠。
我抿了一口茶，淡定地看向她。
「是掉包了，但我看见了。」
「所以我当年就换回来了。」
「这十八年天天在乡下喂猪挨打的，恰好是你亲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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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零年，腊月二十三。
北风刮了一整天，青山村的土路冻得硬邦邦的。
我妈把一包红糖和两颗鸡蛋塞进我怀里，拍了拍我的肩膀。
「赶紧送去，苏知青今晚怕是要生了。」
苏知青叫苏婉清，省城来的下乡知青，两年前被分配到青山村。
我爹和她爹是战友，两家早就定了娃娃亲。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未来的媳妇。
我揣着东西出了门，踩着冻土往村东头走。
还没到苏婉清住的那间土坯房，远远就听见了动静。
女人的惨叫声，断断续续的。
我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正要敲门，里头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声音。
「使劲儿！再使劲儿！」
是村长媳妇刘桂花。
村里没有大夫，接生的活儿一直是她干。
我把东西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敲门。
生孩子的时候男人进去不合适，我就站在窗户外面等着。
窗户纸破了个洞，正好能看见屋里的情况。
苏婉清躺在炕上，满头大汗，咬着一块毛巾。
刘桂花蹲在炕沿边上，两只手伸在被子底下。
旁边还躺着一个女人。
是刘桂花的儿媳妇赵翠。
赵翠也怀着孕，比苏婉清早一天发动的。
刘桂花嫌跑两趟麻烦，***产妇凑到一间屋里，一起接生。
我在窗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
先是赵翠生了。
刘桂花用剪子剪断脐带，把孩子提起来拍了一巴掌。
「丫头片子。」
她的语气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