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听了，每次都拉着脸。
她总觉得苏念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属于她们陈家的。
这种直觉让她坐立难安，但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一九八五年冬天，苏婉清收到了一封从京城寄来的信。
寄信人是她父亲，苏老爷子。
**了。
苏家**了。
信里说，苏老爷子已经官复原职，在京城的大院里给苏婉清和外孙女留了房间，让她们尽快回去。
苏婉清拿着信，手抖了一个晚上。
十五年了。
她在青山村熬了十五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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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花当天晚上就坐不住了。
她拎着一篮子鸡蛋，带着陈小满，直接去了苏婉清家。
「苏知青，听说你们家**了？恭喜恭喜啊！」
苏婉清看着她，没接鸡蛋。
「谢谢。」
「我想着咱们也是老邻居了，你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小满这孩子虽然笨了点，但干活勤快，你要是去京城，要不把小满也带上？给念念当个伴儿？」
苏婉清愣了一下。
「带小满？」
「对呀，小满去了京城也能长长见识嘛，在村里待着有什么出息？」
刘桂花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满脸褶子，眼睛却盯着苏婉清手里那封信。
苏婉清摇了摇头。
「桂花嫂，小满是你们陈家的孩子，我带走不合适。」
刘桂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有什么不合适的，小满跟念念从小一起长大——」
「不合适。」
苏婉清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很坚决。
刘桂花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后的陈小满，目光冰冷。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她一把拽住陈小满的胳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正好过来给苏婉清送我妈做的棉衣。
刘桂花跟我擦肩而过，哼了一声，拽着陈小满的胳膊往回走。
陈小满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没吭声。
她低着头，肩膀缩得很紧。
十五岁的姑娘，瘦得胳膊只有一把细，脸上还有一道没褪干净的红印子。
那是昨天刘桂花打的。
原因是陈小满多喝了一碗粥。
我看着她们走远，把棉衣递给苏婉清。
「婶子，什么时候走？」
「过完年吧，**来信了，让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