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从地窖里拖出来的那天，阳光刺瞎了我半双眼睛。
镇上的人围成一圈，像看牲口一样打量我：“灾星天煞孤星沈家也敢要？”
十七年。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但我有一件事——我记住了每一个来过地窖的人的脚步声。
镇长、**局长、小学校长、县医院主任。
还有那些孩子。七个。死在墙里的。
他们喊了一夜的“妈妈”，喊了一夜的“哥哥”。
我全都记得。
现在，沈家要把我关回去。
但这一次——
我要让所有人听到墙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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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从地窖里拖出来的那天，阳光刺瞎了我半双眼睛。
镇上的人围成一圈，像看牲口一样打量我。
“就是她？天煞孤星？”
“沈家也真敢要，不怕把明珠小姐克死？”
我低着头，数着地上的影子。
十七年来，我学会了一件事——记住所有人的影子。
因为影子不会说谎。
地窖里没有光。
没有光就没有影子。
但我把每一个来过地窖的人的脚步声、呼吸声、说话声，全都锁进脑子里。
像往仓库里塞东西。
一件一件。
塞了十七年。
我被塞进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外的光一棱一棱地切进来，像刀子。
我眯起眼睛，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害怕。
是阳光晒在皮肤上，太疼了。
“别抖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沈家能收留你是你的福气，别一副丧门星的样子。”
我没说话。
我在数他的影子。
下午四点十三分，太阳在西偏南方向，影子拉得老长。
他的影子在方向盘上晃了一下。
右手无名指——有戒指。
结过婚。
他的声音很粗，但呼吸很浅——抽烟的人，至少一天一包。
他换挡的时候，左手小指会微微翘起来。
习惯性动作。
可能是年轻时受过伤。
我闭上眼，把这些都存进脑子里。
在地窖里，我没有纸笔，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我的脑子。
所以我把它当成仓库，把所有声音、气味、影子，全都锁进去。
分类、归档、记住。
十七年，这个仓库已经快满了。
车停了。
我被拽下来，面前是一扇雕花铁门。
门后是一座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