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密麻麻的数字像瀑布一样砸下来，落地变成硬币叮当乱响，我蹲在地上捡，每一枚硬币上都刻着林雪的脸。
手机震动把我从梦里拽出来。
早上七点二十三。
屏幕上跳着“岳母”两个字。
我猜中了。
刚一接通，那边就炸开了：“阿浩，怎么回事啊？我这卡刷不过去！”
声音又尖又急，**里飘着美容院前台那种轻音乐。
我把手机调成免提丢在枕边，侧身换了个姿势，床垫又吱嘎叫了一声。
“妈，您慢点说。”
“还慢点？我人都**了，**都站旁边了！刚刷卡，说交易失败！你是不是忘了往卡里打钱？”
“昨天就打了。”我说，“下午转的。”
“那怎么会刷不过？前台小姑娘还在旁边看着，多丢脸啊！你赶紧查查！”
我坐起来，抬手揉了把脸，窗外有几声鸟叫，断断续续的。
“妈，您先别急，可能银行那边维护，我问问。”
“你快点！我在这儿等着呢！”
她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愣了两秒，点开银行APP，十五张副卡后面，都已经显示“处理中”。
其中一张，是岳母在用的那张。
我切回通话记录，翻出银行**的号码，拨过去，等了好几分钟才有人接。
“**，这里是**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问下副卡冻结的进度。”
“好的，请您提供主卡**和***后六位。”
我照着念了一遍。
那边传来一阵键盘声。
“先生，您昨晚提交的申请目前在加急处理中，预计今天上午十点前全部生效。”
“行，谢谢。”
“另外提醒您，副卡冻结后，持卡人将无法进行消费、取现和转账，如有特殊情况，需要您本人携证件到网点临时解冻。”
“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看了下时间。
七点三十七。
岳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问好了没有？”
“问了，银行说系统升级，要到十点左右才能恢复。”
“十点？！”她音量一下拔高，“那我怎么办？人都躺上来了！**都抹好东西了！”
“要不您先回去？等好了再来做。”
“回去？打车钱不要？来回四五十呢！我还跟闺蜜约好的，人家都到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