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吱呀。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衣柜门，开了。

一股更浓的腐臭瞬间涌过来，裹着冰冷的阴气，贴在我的脸上。
一只手，皮肤青白、指节僵硬、指甲缝里还带着暗红发黑的血渍，缓缓搭在衣柜边缘。

那是我的手。
是我自己腐烂的手。

我浑身汗毛倒立，头皮炸开，胃里疯狂翻涌，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脚步声很轻，很慢，拖沓着，像没有骨头。
一步。
两步。
三步。
停在我的床头。

我能感觉到。
一双浑浊、发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的脸。
盯着我闭着的眼睛。
仿佛只要我一睁眼，就会被立刻拖进衣柜，永远陪着她。

弹幕
[她在确认你睡没睡！]
[别睁眼！千万别睁！]
[坚持60秒！她就会回去！]

时间像被拉长的酷刑，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腐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冰冷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脸颊。
冰凉。
黏腻。
带着死亡的触感。

我浑身剧烈一颤，却依旧没睁眼。

终于——
拖沓的脚步声退回去。
衣柜门轻轻合上。
“咔嗒。”
锁舌归位。
一切恢复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瞬间浸透睡衣，浑身冰凉发抖。
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3:01。
我活过了第一晚。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地狱，在白天。

2 完美家人

清晨七点。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卧室温暖明亮，干净整洁，完全没有夜晚的阴森恐怖。
房门被轻轻敲响，温柔得不像话。

“知念，醒了吗？妈给你做了早餐。”
是婆婆赵春芬的声音，慈祥、温和、充满关心，和昨晚拿枕头捂死我的那个老妇人，判若两人。

我攥紧被子，压下喉咙里的颤抖，用刚睡醒的沙哑声音应道：
“醒了，妈。”

门推开。
婆婆端着一碗红枣粥走进来，笑容亲切，眼神温柔，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吧？昨晚睡得好不好？最近总看你睡不好，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她的手温暖干燥，和昨晚掐着我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