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一份被我标了三遍“禁用”的风险教学稿。
宋娇紧接着在群里回了一个乖巧的表情。
“谢谢闻总，也谢谢棠棠姐之前一直教我。我会努力，不给大家拖后腿。”
车窗外霓虹一盏盏倒退。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笑了。
原来水管不是今晚唯一漏水的东西。
我的生活，也早被她撬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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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着我的人生
第二天早上，我烧还没退，带着一盒退烧药去了公司。
岚鲸在十七楼，电梯门一开，我就看见宋娇站在前台旁边。
她穿着我的灰蓝羊绒大衣，拎着我的黑色通勤包，手里还握着我常用的白瓷杯。杯口有一圈淡淡的玫瑰色，是我放在抽屉里的那支口红。
她像一块被我剪下来的影子，贴在公司明亮的玻璃墙前，笑得柔软又无害。
“棠棠姐，你来啦。”她看见我，眼睛一亮，迎上来扶我的胳膊，“昨晚邵远哥说你发烧，我担心了一整夜。”
我抽回手：“担心到没时间把衣服还给我？”
宋娇的手僵在半空。
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空气安静了两秒。
宋娇立刻红了眼眶：“对不起，我昨晚家里漏水，衣服都湿了，邵远哥说你不会介意，我才……棠棠姐，你要是生气，我现在脱。”
她说着就去解扣子。
公司走廊里人来人往。她里面只穿一件单薄针织衫，动作又急又委屈，好像我再多说一句，她就要当众受冻。
有人立刻打圆场：“纪棠，娇娇也不是故意的。她昨晚多惨啊。”
“是啊，一件衣服而已，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看着宋娇垂下的睫毛。
十年里，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太多次。
她拿错我的东西，迟到我的约，弄丢我的客户名片，最后总会把自己放在一个比我更可怜的位置上。
只要她够弱，我就必须够大度。
我没再说衣服，只问：“《雨盒》是你做的？”
宋娇抬头，眼里有一瞬间的慌。
很快，她又低下去，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我只是照着之前学到的东西试了试。闻总觉得还可以，就让我拿出来讨论。棠棠姐，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怪我用了你教我的方法。”她咬着唇，“我知道我基础差，很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