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供弟弟读书十年，手指断了一根，存款只剩26块4毛7。
他结婚那天，当着两百多号人说我是他家以前的清洁工。
我没哭。
我走上台，亮出断指，放出他三年前骂我“你怎么不**”的录音，甩出报警回执——他伪造我签名，独领了爸妈留下的八十万。
婚礼砸了。
后来他出车祸，只有我能救他。
我说：我不是他姐。
他截了肢。
他趴在**门口求我原谅。
我把当年他写的保证书撕碎，撒在他头上。
法庭判他全部返还，再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
他欠我的，还清了。
我跟他，两清了。
1
保安拽着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没挣扎。
十年前断指没哭，今天也不会。
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裤子三十块，鞋子是厂里发的劳保鞋。
弟弟小我三岁，那年他才十三。
二姨说我“那个样子”不该来。
可她忘了，她外甥的学费是我用这根断指换的。
保安把我拽到酒店大门外的台阶下，说了句“大姐，别为难我”，转身回去了。
酒店大门没关，他也没守在门口。
我没走。……
我站在门口，想起上个月打电话问李磊婚礼的事，他说“姐你别来了，来了丢人”。
想起去年冬天找他借钱，他说“你一个月工资够我加两箱油吗”。
想起三年前他说，“姐你怎么不**，死了我还能得份遗产”。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包。
一万块，是我半年的积蓄。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又想起他刚才俯身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你要是敢说是我姐，我就报警。”
报警。
我笑了一下。
那就报吧。
看看进去之后，**抓谁。
我转身，进了酒店的门。
2
宴会厅里，司仪正在煽情：“往后余生——”
“等一下。”
我站在门口。
灯光打在我身上，棉袄的毛球一清二楚，劳保鞋踩在红地毯上，闷响。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李磊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看他，而是走向舞台，步子不快不慢。
上了舞台，我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台下开始交头接耳：“那不是**大丫头吗？”
我举起左手，断指对着所有人。
舞台侧面的摄像师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