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五秒。
然后她抬头说："哎呀栀栀你看我刚拍的这张照"，五秒都等不过去。
我气到手抖。
但我还是没有撕破脸。
因为就在那天晚上，我在酒店阳台上对着海哭了半小时，
她就坐在旁边，一直拍我的背，递纸巾，轻声说：
"你值得更好的。"
"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我靠在她肩膀上，觉得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好的。
后来我才明白——情绪价值是周盈盈付出成本最低的东西。
不要钱。不要时间。不要真心。
几句"你值得更好的"，就够抵扣一整趟旅行的花销。
3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过来的时候脖子酸得要断。
我是靠着猫树睡的，身下是猫房的硬地板，身上盖着年糕那条沾满猫毛的旧毛毯。
闻起来还有年糕的味道。奶香的。
手机显示早上八点。倒计时还剩15小时。
我**脖子坐起来。
周盈盈昨晚一共给我发了六条消息。
从撒娇到委屈到担心到"明天我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我一条都没回。
最新一条是今早七点半发的——
"栀栀，我十点过来找你好不好？给你带你爱吃的蛋糕。"
我看了三秒，回了两个字。
"别来。"
以前不管我多生气多难受，周盈盈说要来我都不会拒绝。
最多说一句"随你吧"。
主动说"别来"，这好像是十五年来的第一次。
有人敲门，是隔壁王阿姨，手里端着一盆葡萄。
"栀栀回来啦？出差辛苦了！来来来，自家种的。"
我接过葡萄，谢了王阿姨。她往屋里探了一眼。
"你朋友呢？走啦？"
"嗯。"
王阿姨压低声音：
"栀栀我跟你说啊，你那个朋友的男朋友，这几天天天来。嗓门大得很。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了还砰砰砰的，我老伴都被吵醒了。"
"砰砰砰？"
"是呀，好像在摔东西？第二天早上我碰见你朋友在楼道里，
我说昨晚动静挺大啊，她笑嘻嘻说没事没事，在搬东西。"
王阿姨摇摇头，"搬东西搬到半夜十一点？我看是吵架吧。"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关上门。
我走回客厅，蹲下来看了看茶几。
昨晚灯暗没注意到，茶几角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