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首辅的暗恋日记

帘半掀，露出半张侧脸。
还是那么美，比一年前更美。
裴砚站在人群里，看着她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她还记得他吗？
大概不记得了吧。
他只是一个寒门学子，她怎么会记得。
没关系。
他会让她记住他的。
总有一天。
夏。
沈知意的母亲，柳姨娘，病逝。
沈知意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
裴砚得知消息，心中揪痛。
想去看她，想安慰她，可他不能。
他什么身份，凭什么去安慰相府千金？
只能暗中打听她的消息，知道她去了外祖家，知道她在那里学会了更多曲子。
只能在夜里，对着她的画像，默默祈祷。
愿她安好。
愿她快乐。
愿她……记得他。
元和十八年，春。
沈知意回京，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
京城贵女圈以她为尊，她却不骄不躁，待人温和。
裴砚远远见过她几次，每次都心跳加速。
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眉眼间多了成熟，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清亮。
他听说，她拒了皇子的求婚。
他听说，她想找个真心待她的人。
他心中燃起希望。
再等一等。
等他再高一些，再强一些，他就有资格去提亲。
元和二十年，冬。
变故突生。
沈丞相被诬陷通敌，全家下狱。
裴砚得知消息时，正在批阅奏折。
手中的笔掉落，墨汁染黑奏折。
“大人？”书童吓了一跳。
裴砚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要去救她。
可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翰林院侍讲，正六品，在朝堂上说句话都没人听。
拿什么救她？
他站在门口，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血渗出来，感觉不到疼。
“大人……”书童担忧的看着他。
“去查。”裴砚声音沙哑，“查清楚，是谁陷害沈丞相。”
“是。”
裴砚回到案前，看着那幅染黑的奏折，眼中燃起火焰。
他要更快。
要更高。
要有足够的权势，才能护她周全。
沈知意，等我。
等我。
### 第三章 重逢
元和二十五年，腊月。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裴砚坐在书房，听着窗外雪落，手里握着一份奏折，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十年了。
他从一个寒门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