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四岁，刚从某个不知名的二本毕业两年，以前在别的公司当前台。周一鸣去谈合作的时候认识了她，三个月就领了证。
领证那天，他在公司大群里发红包，配文是：“兄弟们，以后叫嫂子。”
老李在技术部的小群里发了一串省略号。
我没说话。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这些老东西，在新老板娘眼里，全是眼中钉。
我站起来，把捡起来的名单抚平。手指压在纸张边缘的时候，胃又抽了一下，我咬着后槽牙忍住了。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老李。
李国栋，全公司唯一能修复底层架构的首席架构师。他写的代码，除了他自己和他带的三个徒弟，整个行业找不出第五个能完全看懂的人。
白薇薇让他裁掉老李。
我抬起头，看着白薇薇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她今天涂的口红是正红色，衬得皮肤很白，像瓷器。她靠在真皮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一下一下点着空气，等着看我哭，看我求她，看我在她面前崩溃。
“好的白总，一切按您吩咐。”
我笑了。
白薇薇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准备好的那些羞辱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表情有点滑稽。
“算你识相。”她冷哼一声，摆摆手像赶**，“出去吧。”
我转身出门。
走廊里，我碰到老李。他端着一杯速溶咖啡，正往机房走，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沈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那个姓白的又作妖了？”
“没事，李哥。”我冲他笑笑，“你先忙，晚上我找你。”
老李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点点头走了。
我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门反锁，拉上百叶窗。
坐在椅子上，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白薇薇以为她赢了。
周一鸣以为他在下****。
他们都不知道，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掀桌子的，是昨天晚上。
昨晚的产品会，开到了晚上九点。
会议室里灯开得雪亮，白薇薇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星巴克的馥芮白，旁边站着她那个染黄毛的表弟——白浩。
白浩是白薇薇上周塞进技术部的，名义上是“高级开发工程师”，实际上连Git都不会用，入职第一天就问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