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天晚饭。
沫沫习惯性地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张嘴等着喂。
我直接关掉了电视，把她抱到儿童餐椅上，放上一份色彩搭配均衡的辅食。
“沫沫，吃饭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不吃完，不可以看电视，也没有零食。”
沫沫一愣，嘴巴一撇就要嚎啕大哭。
顾廷寒正好从楼上下来，皱眉走过来：“她不吃就算了，给她换那个草莓蛋糕。”
“顾先生，请您遵守我们在第一条达成的共识：育儿方式我说了算。”
我拦住他，头也不回。
沫沫见爸爸都帮不了她，哭得更凶了。
我没有哄她，也没有责骂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陪着她，用极大的耐心等她情绪平复。
二十分钟后，她哭累了，饿意涌上来，自己拿起小勺子，大口大口地把五彩面条塞进嘴里，甚至还把碗里的胡萝卜都吃光了。
第二天，顾廷寒下班回家，没有看到满地狼藉的玩具。
沫沫正坐在她自己专属的小区域里，我则坐在一旁教她把积木按颜色分类收回盒子里。
“姐姐，我收好啦！”
沫沫举着小手求表扬。
“沫沫真棒，这是你的奖励贴纸。”
我笑着在她额头上贴了个小红花。
那一刻，顾廷寒站在玄关，看着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这是他前妻跑了之后，这个家大半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温馨且井然有序的画面。
到了傍晚六点。
时钟刚敲响，我准时解下围裙，换上自己的便服，拎起帆布包。
“顾先生，今天的各项记录我已经写在备忘录里了。我下班了，明天见。”
顾廷寒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闻言抬头看了看表：“现在才六点零一分。”
“是的，所以我多上了一分钟的班，这一分钟算送您的。”
我礼貌地笑了笑，干脆利落地推门离去。
留下顾廷寒在空荡荡的大客厅里，面对着突然跑过来抱住他大腿、奶声奶气喊着“爸爸，我想吃姐姐做的面面”的女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3.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就像一个卡点的机器，在这个冰冷的豪门里执行着我的整顿计划。
沫沫的变化肉眼可见。
她不再动辄尖叫撒泼，学会了自己穿带魔术贴的小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