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为了让这个家过年时显得体面丰盛。
可结果呢？
年年如此，那些堆成小山的年货，根本活不到大年三十的晚上。
“你小叔一家要来拜年，我先拿几样让他们尝尝鲜。”
“你公公单位的老领导要送礼，我看你买的这茶叶和海参就不错，我包一下。”
“你小姑子婆家那边也要走动，总不能让她空着手去吧？这些水果点心她带走。”
理由一年比一年离谱，东西一年比一年搬得更空。
去年最夸张，我前一天刚**的两箱**龙虾，第二天就不翼而飞。我问起来，婆婆理直气壮地说：“你小姑子嘴馋，拿去和朋友聚餐吃了。年轻人嘛，爱炫耀，你当嫂子的多担待。”
担待？
我担待了十年。
我从一个初入职场的青涩女孩，熬成了公司里独当一面的部门总监。我的工资翻了十几倍，可我在这个家的待遇，却还不如那包苏打饼干。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的所有付出，都是理所应当。我的钱，就是他们家的钱。我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东西。
周彦僵着脸，低声劝我：“小舒，大过年的，别跟妈计较了，快道个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在和稀泥，永远让我“别计较”。
我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张翠华身上。
“妈，去年那两盒帝王蟹，市价三千二。前年那箱朋友送的限量版茅台，市场价六千不止。大前年您从小叔家‘借’走应急的那对金镯子，是我妈给我的陪嫁，价值一万五……”
我每说一句，张翠华的脸色就白一分。小叔周伟两口子已经不敢抬头，拼命扒拉着碗里的饭。
“还有，小姑子去年‘借’去撑场面的那只香奈儿包，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她说用两天就还，现在还在她衣柜里挂着吧？”
小姑子周芳的脸“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翠华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那些东西不都是你自愿的吗？一家人，分什么彼此！现在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出来说，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不想我们家好过！”
“我胡说？”我笑了，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