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滞。
我继续说：“结婚十年，我为这个家花了多少钱，贴了多少东西，你心里没数吗？你的工资除了还房贷，剩下的都给**、给你弟、给**应急了。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工资在撑着。我累死累活，换来了什么？换来他们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钱包，换来你一句‘让着她点’？”
周彦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习惯了装不知道。
“我不想怎么样，”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累了。这个‘贤惠’的儿媳，我不想再当了。门我不会开，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年吧。”
门外彻底安静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客厅里传来摔门的声音，应该是小叔和小姑子他们走了。
又过了很久，周彦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小舒，妈……妈气得回房了。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打开门，看到周彦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桌上的饭菜已经冷透，像我们此刻的婚姻。
他抬头看我，眼里满是血丝和挣扎：“一定要这样吗？”
“是**他们一定要这样。”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周彦，我们俩好好算一笔账。”
我拿出刚才那个记账的APP，一笔一笔地念给他听。
“……2018年，小叔买房，妈说周转不开，从我这拿了五万，说是借，至今未还。2019年，小姑子去欧洲毕业旅行，妈说女孩子出门不能穷酸，找我要了两万。2020年，**炒股亏了，是**哭着找我，我把我准备跳槽的备用金三万块给了她……”
每一笔，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周彦的脸上。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羞愧。
这些年，他只知道家里的大钱是我在出，却从不知道，那些被***以“亲情”为名义拿走的小钱，汇集起来是如此触目惊心的一个数字。
“……不算那些被他们顺走的礼物，光是这些年我以各种名目‘借’出去和‘赞助’的现金，加起来是三十七万八千块。”我关掉手机，看着他，“周彦，这是我工作十二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大半身家。”
周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从没想过要他们还，”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