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守岁，所以真正的团圆饭提前一天吃。我妈从早上就开始忙，厨房里飘出各种香味，我爸在客厅调试电视，准备看春晚重播。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刘涛住在我隔壁——我妈安排的，说是"客房"，但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昨晚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一直到凌晨才睡着。
他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没有翻身，没有咳嗽，没有起夜。安静得像……不存在。
"婷婷！"我妈在厨房喊，"出来帮忙！"
我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刘涛已经在厨房了。他穿着我**碎花围裙，正在包饺子，手法熟练，捏出来的饺子一个个像元宝，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
"你什么时候会包饺子？"我惊讶地问。
"刚学的。"他说，"阿姨教了我一下。"
我妈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小刘聪明，一学就会。婷婷，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连个饺子都包不好。"
我无言以对。我确实不会包饺子，每次包出来都是扁的，一下锅就散。
"我来擀皮吧。"我说，拿起擀面杖。
刘涛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怀念？
"你擀皮总是中间厚边缘薄。"他说，"这样包出来的饺子容易破。"
我的手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猜的。大部分新手都这样。"
又是"猜的"。
这两天，他说了太多次"猜的"。猜到我怕黑，猜到我不吃香菜，猜到我擀皮的方式。这些真的都能猜到吗？
我还想追问，门铃响了。
"我去开。"刘涛摘下围裙，走出去。
我跟着探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老**——我婆婆，我爸的继母。她住在隔壁小区，平时不怎么来往，但过年总要走动一下。
"婆婆。"我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我，直直地看向刘涛。
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变了。
"你……"她指着刘涛，声音发抖，"你是谁？"
刘涛微笑着："婆婆好，我是婷婷的男朋友，刘涛。"
"刘涛……"婆婆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