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铅一样沉重。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一秒也移不开。
越看，越不对劲。
太眼熟了。
无论是坐姿，还是肩膀的轮廓，都像是在我记忆深处烙下过印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太困了，眼花了。
就在这时，那个黑影……动了。
他似乎是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窗外的一缕月光，恰好从那个角度斜**来。
清冷的光线，不偏不倚，正好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
空气静止了。
我妈还在我耳边焦急地催促，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脸。
那张清晰、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的脸。
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还有那双深邃得如同星海的眼睛。
我彻底僵住了。
这张脸，我怎么可能忘记。
这张脸，曾是我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里，最温暖的港*。
这张脸，属于我的父亲，温朔。
可是……
我爸他……三年前，就已经在一场车祸里……去世了。
那冰冷的墓碑，那冰冷的骨灰盒，我都亲眼见过，亲手摸过。
那么，眼前这个人是谁？
不。
我宁愿相信是鬼。
那轮廓，那眉眼，分明就是他。
我爸。
02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千万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死了三年的人，现在就坐在我家的餐桌旁。
这不是恐怖故事，这是我的现实。
我妈还在用力拉我，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小暖！快走！你发什么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显然，她也认出来了。
可她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对她来说，这比家里进贼更可怕。
是她日思夜想的亡夫回来了吗？
还是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魔鬼？
我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之后，一种荒谬到极点的念头，疯了一样从我心底冒出来。
他还活着。
我爸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它像一棵破土而出的巨树，瞬间撑满了我的整个脑海。
那个黑影，那个像极了我父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