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题，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客厅里凝固的死寂。
对面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
他可能没想到，先开口的会是我，而不是那个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年长女性。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动。
像是在重新评估我。
我能感觉到，他那审视的目光，从我的头顶，一直落到我**的脚上。
我的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冰凉的地板提醒着我此刻的处境有多么诡异。
“你叫温暖？”
他忽然问。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我的名字。
这比他长得像我爸，更让我感到悚然。
我身后的妈妈，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语言能力。
我咬着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我的声音里带上了我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强硬。
不能示弱。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示弱，就全完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缓缓开口。
“我叫陆渊。”
陆渊。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我快速在脑海里搜索着，我家的亲戚、朋友、我爸生前的同事伙伴。
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
“陆地的陆，深渊的渊。”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补充毫无意义，只会让我觉得更加诡异。
“我不认识你。”我冷冷地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我说“这个样子”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陆渊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向我身后的母亲。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带着一丝……歉意？
“很抱歉，吓到你们了。”
他低声说。
“我没有恶意。关于我的长相，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但我可以解释。”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妈妈剧烈的心跳声。
我紧紧地盯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关系到我们的生死。
陆渊的目光，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这一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