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了，“不好意思，我废了。右臂抬不起来，右腿走路都瘸。你们找错人了。”
慕容月咬紧嘴唇，突然——
她跪下了。
堂堂女帝，当着满街百姓的面，跪在我面前。
“沈昭。”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朕错了。三年前是朕错了。”
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文渊、钱牧之、孙伯安，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大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低头看着她。
三年前，我最渴望的就是她这句话。那时候我每天练剑练到手指流血，就想着有朝一日能重新拿起惊鸿，让她看看——沈昭没有废。
可三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想让她看了。
“陛下请起。”我说，“地上凉。”
慕容月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希望：“你答应了？”
“没有。”我摇摇头，“我是说地上凉，跪久了膝盖疼。”
慕容月的眼神黯淡下去。
“你——”赵文渊气得要冲上来打我，被钱牧之拉住了。
“沈昭！”赵文渊怒吼，“你是不是大燕的子民？是不是大燕的将军？国难当头，你竟然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笑了。
“赵大人，三年前你们夺我兵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大燕的将军？”
赵文渊噎住了。
“你们听信谗言、猜忌功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大燕的子民？”
没人回答。
“现在知道急了？”我叹了口气，“晚了。”
慕容月跪在地上，雨水浸透了她的龙袍。她的声音在颤抖：“沈昭，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出手？你说，朕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
“什么都答应。”
“好。”我蹲下身，和她平视，“第一，把我那些被贬的旧部全部召回，官复原职。”
“可以。”
“第二，苏晏清死了，他名下的田产、商铺、宅院，全部充公，用于抚恤这次战死的将士家属。”
慕容月咬了咬牙：“可以。”
“第三——”我顿了顿，“你欠我一句道歉。不是跪在这里的道歉，是当着****的面，承认三年前你错了。”
慕容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朕……答应你。”
“还有最后一条。”我站起来，看着远方的天空，“等蛮族退了，我要离开京城。”
“去哪里？”
“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