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门被推开，林晚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她把水杯放在我桌上，语气缓和了许多。
“斯年，你别生气了。”
“我妈也是太着急了，她说话就是那个样子。”
“小涛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的**子。”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尴尬。
“我知道，卖房子的事是我不对，我没跟你商量。”
“可当时情况紧急，我实在没办法。”
“你放心，这次是最后一次，等把小涛这事解决了，我保证让他去好好找份工作，再也不赌了。”
这样的话，我听了不下十遍。
每一次林涛闯祸，她都这样保证。
可结果呢？
窟窿一次比一次大。
“斯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
林晚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弟出事，看着我妈被**啊。”
“你就签了吧，把车抵了，把公积金取出来，我们一家人就都能安生了。”
她拿起桌上的合同和笔，再次递到我面前。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在她心里，我和儿子，算是她的家人吗？
“如果我不签呢？”我问。
林晚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斯年，你别逼我！”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们公司下个月有个去欧洲深造的名额，你知道的。”
“本来领导已经内定我了，那是我拼了多少年才等来的机会。”
“可现在，我不去了。”
我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她冷笑一声。
“我把名额让给了我们主任，条件是，让他帮我办一份你的收入和资产证明。”
“我还找了律师，咨询了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律师说了，房子车子都是我们婚内财产，就算离婚，我也能分走一半。”
“贺斯年，你年薪百万，资产千万，分我一半，足够救我弟了。”
“你是想现在体面地把钱拿出来，保住我们这个家。”
“还是想闹到公司，丢了工作，然后跟我对簿公堂，最后被我分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