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串沉闷的爆响，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骇人。这声音，和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视频里酒杯碰撞的脆响，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两小时，玄关终于传来钥匙**锁孔的金属摩擦声，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虚浮，带着酒意。一股混合着烟味、酒气和陌生香水的气息先涌了进来。岑薇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入口的阴影里，她没开大灯，似乎也没注意到沙发里坐着的邝砚。
她踢掉高跟鞋，赤着脚，摇摇晃晃地往里走，嘴里含糊地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曲子。
“回来了？”邝砚的声音响起，不高，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岑薇猛地顿住脚步，像被按了暂停键。她显然吓了一跳，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扭过头，眯着眼看向沙发方向。
“你…还没睡？”她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等你。”邝砚依旧坐着，没动，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锁住她，“玩得开心吗？”
岑薇避开他的视线，抬手胡乱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带着烦躁。“还行吧，就那样，老同学聚聚。”她语气敷衍，抬脚想往卧室走，“累死了，我去洗澡。”
“岑薇。”邝砚叫住她，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她不耐烦地转过身：“干嘛？”
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邝砚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投下浓重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到岑薇面前，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更浓郁的男士香水味，混杂着酒气，直冲鼻腔。
他低头，俯视着她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旧火重燃，比当年更烈’…是什么意思？”
岑薇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惨白。她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点心虚和慌乱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强硬取代。她猛地抬起头，迎上邝砚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存，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烦躁。
“你看到了？”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