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我只是懒得说了。反正都要死了，说就说吧。”
顾衍之猛地看向我：“你说什么？”
我没回答他，弯腰抱起纸箱子，转身往门口走。
“沈念！”顾衍之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要死了？”
他的手很用力，握得我手腕生疼。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就是这只手，从来没有牵过我的手走在阳光下。
“顾衍之，放手吧。”我说。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放手。”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好看，可我从里面看不到我的倒影。
“我胃癌晚期，”我一字一句地说，“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顾衍之的手忽然松了。
他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林微月的声音：“衍之？衍之你怎么了？”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从别墅出来，我打车去了方糖给我租好的小公寓。方糖本来要飞过来陪我，被我拦住了，我说我就想一个人待着。
公寓不大，但干净整洁，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的高架桥和楼群。我把纸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那本相册放在床头，里面有我和方糖的合照，有我爸**照片，就是没有一张顾衍之的。
我这六年，活得真够可笑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简单。早上起来煮点白粥，吃不下就喝几口米汤。白天看看书，刷刷手机，偶尔下楼在小区里走走。晚上睡得早，但经常半夜被痛醒，然后就睁着眼睛等天亮。
方糖每天给我打电话，唠叨着让我去医院，我说不去，医院的味道太难闻了，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你别说那个字！”方糖每次都哭。
我就笑她：“方糖你这个名字起得不好，太甜了，人却这么爱哭。”
她骂我没良心。
确诊后的第八十一天，我觉得自己差不多了。
那天早上起来，我破天荒地有了一点胃口，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水煮蛋。我在阳台上坐了一上午，晒着太阳，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车，觉得这个世界真好看，可惜我待不了多久了。
下午两点多，我躺在床上，给方糖发了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