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这心意，”我把红包捏得哗啦响，“是打算教我和慕白，以后喝西北风的时候，拿这个红封子接着，显得比较喜庆吗？”
死寂。
***是坟墓一样的死寂。我都能听见后排谁筷子掉地上的声音。
周振业的脸，一秒之内从红到白再到青，跟开了染坊似的。他“蹭”地站起来，手指头指着我抖啊抖，半天没憋出一个屁。
我婆婆赵月茹“嗷”一嗓子就开始捶胸口，旁边他闺女赶紧给她顺气，顺带瞪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周慕白冲上台了，眼睛通红，上来就抢我的话筒。我手一偏，他没抢着，自己差点栽个跟头。
“沈知意你疯了！下去！”他压低声音吼，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
我没动，就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三年，从大学看到他创业，看他意气风发，也看他落魄借钱。我陪他熬**，吃过泡面，在他最难的时候把我攒的嫁妆钱拿出来给他填窟窿。他说过，沈知意，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放*****。
“周慕白，”我对着话筒，声音清清楚楚传到宴会厅每个角落，“**给我个空红包，你让我忍。那我问你，要是现在有人往**脸上抽一耳光，你是不是也得赔着笑脸说，您手疼不疼？”
台下“轰”一声，炸了。
周慕白的脸惨白，他想拉我，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大概是被台下那些目光烫着了。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可我看懂了那口型——求你了。
以前他这样看我，我什么气都消了。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这红包，”我把那玩意儿举高，红纸在灯光下薄得透明，“我不要了。你们周家的心意，太沉，我接不住。”
我把红包往司仪怀里一扔。那哥们手忙脚乱接住，表情像捧了个**。
“至于这婚——”我转身，婚纱裙摆划了个弧，“今天还能不能结，看你们诚意。”
说完我就往下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咔，咔，咔，一声一声，像给我这荒唐的三年恋爱送葬。
周慕白没追上来。倒是他大伯周振国追出来了，在走廊拦着我，一张老脸笑出十八个褶子。
“知意，好孩子，误会，都是误会！”他**手，“你公婆那是跟你开玩笑呢，考验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