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赤金头面一套，和田玉镯一对……啧啧，妹妹，大夫人对你可真好啊。”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全是贪婪。
我知道，她是想从我这本就少得可怜的嫁妆里，再刮走一层油水。
这套赤金头面，是单子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
就在她准备开口“借”走那套头面时，
我端起桌上刚刚李嬷嬷送来，早已凉透的燕窝粥。
身子一晃，像是没站稳。
一整碗汤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张嫁妆单子上。
“啊呀！”
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墨迹瞬间晕染开来。
尤其是写着“赤金头面”、“和田玉镯”那几行，被水一泡，彻底糊成了一团。
“你！”
沈知语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却像是吓坏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结果越擦越花。
“这可怎么办啊！单子花了，
回头库房的管事妈妈们，怎么知道该给妹妹准备哪些嫁妆啊！”
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知语。
“尤其是这头面和玉镯，要是他们看不清，
忘了给……大夫人会不会生气啊？”
沈知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来想抢，可现在单子花了。
如果她再开口要，回头库房没给，事情闹到大夫人那里，她偷盗庶妹嫁妆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可如果她不要，我又明摆着告诉她，东西可能会“被遗忘”。
她气得一跺脚，却拿我这个“笨手笨脚”的妹妹毫无办法。
“没用的东西！”
她怒骂一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她的丫鬟们悻悻离去。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李嬷嬷在我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复杂的光。
我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嬷嬷，我想吃城南福顺记的桂花糕了。”
福顺记，是刘员外府邸旁最大的一家糕点铺。
李嬷嬷身体一震。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
“是，姑娘。”
她拿着我递给她的一点碎银子，匆匆出了门。
一个时辰后，李嬷嬷回来了。
她带回了桂花糕。
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将油纸包放在桌上，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