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蹲在旁边抽电子烟，吐出来的雾飘到我脸上，薄荷味的。
"**，慢点搬，别磕了我爸的地砖。"
我没接话，弯腰抱起一箱矿泉水往车上码。
"对了，"赵阳站起来，用电子烟指了指收银台方向，"收银机和货架——这些当初是我爸配的店吧？你别搬走了。"
"货架是我自己买的。"我说，"收银台也是。你可以翻合同，附件有清单。"
赵阳脸色变了一下。
他翻了翻手机里的合同扫描件，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钱大海拍了拍儿子肩膀："算了，几个破架子。咱换新的，搞那种日式原木风。"
"嗯，MUJI风格。"赵阳接过话头，语气恢复了那种M*A式的从容，"社区新零售，体验感是第一位的。"
我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回头扫了一眼。
空了。
四面白墙，水泥地面上印着货架站过三年的灰框。
日光灯管有一根我半年前刚换的，现在发出嗡嗡的响。
我在这个三十五平米的空间里，卖过十一万包烟，八万瓶水，六万桶泡面。
凌晨两点有醉汉来买矿泉水，我给他灌了杯热茶。
大年三十整条街就我一家开着门，环卫工进来暖手，我送了她一袋饺子。
这些东西搬不走。
但能搬走的，我一样没落。
我拿起车钥匙，最后看了钱大海一眼。
"钱叔，有件事跟您说一声。"
"嗯？"
"我走之前，把会员群的公告发了。三百多个老客户，我跟他们说了我搬走的事。"
钱大海皱了下眉："你搞什么会员群？"
"三年前建的，"我说，"附近三个小区的住户，买烟的、买奶的、买日用品的，都在群里。每周我发优惠信息，节假日送鸡蛋。"
我看着他的表情。
他不在乎。
他完全不在乎。
在他眼里，一群买几块钱东西的街坊邻居，不值一提。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赶紧搬吧，我下午约了装修队。"
我点了点头，上了车。
货车发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赵阳掏出手机在拍空店面的照片，大概要发什么"创业第一天"的朋友圈。
我发动引擎，往东走。
先去了***。
办事大厅的姐姐认识我，三年了每次来都聊两句。
"小江，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