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疼。
我闭嘴了。
饭吃到一半，王丽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用一种谈生意的语气说：“亲家母，我跟你说说两个孩子结婚的事。”
“婚房呢，我们婷婷家出一半，你们出一半，写俩人名字。首付大概一百六十万，你们出八十万。”
“彩礼呢，我们这边行情是十八万八。”
“婚礼呢，婷婷想办得好看点，五星级酒店，酒席你们男方出，婚庆我们女方出，这样公平吧？”
八十万加十八万八，再加酒席，一百万出头。
我算了算，我存折上有八十三万。够了。正好。
“行。”我说。
王丽华又笑了，这次笑得真诚了一些：“大姐爽快。那还有一个事。”
“您说。”
“婚礼那天，你就别上台了。”
我筷子顿住了。
“你看啊，你常年炸油条，手也粗，脸也黑，上台拍照不好看。我跟老周上台，体面。你就坐角落里那桌，吃席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转头看赵明。
他没看我，低头扒饭。
“赵明。”我叫他。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妈，你就委屈一下。婚房婷婷家出了一半，咱不能不知好歹。”
“那彩礼和酒席钱呢？”我问。
“妈，你就当投资我。我以后肯定孝顺你。”
王丽华在旁边插嘴：“大姐，你也别觉得委屈。你一个卖油条的，能攀上我们家，该烧高香了。”
我看着她，又看看赵明。
他没反驳。
一个字都没反驳。
我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我背着他搬砖，有工友笑话我：“一个女人带个孩子，活该受苦。”那时候赵明才四岁，从背上探出头，奶声奶气地说：“不准说我妈！”
工友们都笑了，说这孩子护妈。
护妈。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笑了笑：“行。我不上台。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
王丽华说：“暂时就这些，回去想到再告诉你。”
“好。”我拿起包，“那我先走了，铺子下午还要进货。”
我走出包间的时候，听见王丽华小声说：“**这人，还行，挺识趣的。”
赵明说：“阿姨您别介意，我妈就是老实。”
老实。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金色的水龙头和墙上的油画，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