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跟你讲生计；你跟他们**律，他们跟你讲人情。你什么都别讲，你就讲规矩。规矩是什么？规矩就是上面怎么要求，你就怎么执行。别想太多，想多了干不了。”
我说好。
第一次去通江路**，是个周三的上午。天有点阴，街上人不算多。我跟周哥还有另一个队员老李，三个人穿着制服，沿着街道往前走。那些店主看到我们，反应各不相同。有的赶紧把摆在门口的东西收进去，有的假装没看到，有的笑嘻嘻地打招呼。
走到“红姐小吃”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她正蹲在门口刷一个不锈钢桶，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外面套了一条碎花围裙，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别在脑后。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脸上还沾着一点洗洁精的泡沫。
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不化妆，眉毛修得细细的，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说不上多漂亮，但有一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气质，像春天的风，不冷不热，刚刚好。
“周哥，今天来得早啊。”她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红姐，门口这个桶，别放在人行道上，拿进去。”周哥说，语气不凶，但也不客气。
“马上马上，洗干净就拿进去。”她笑着说，眼睛弯弯的。
周哥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我跟在他后面，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
“新来的？”她问。
“嗯。”我说。
“长得还挺俊。”她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刷桶。
我没接话，脸有点热。一个大男人被说“俊”，怪不好意思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红。后来的事情证明，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所有意外开始的日子。
在**队干了两个月，我基本摸清了通江路的情况。“红姐小吃”的老板叫苏红，大家都叫她红姐。她三十一岁，离异，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在老家跟着外婆。她一个人在这条街上开店，每天早上五点半开门，晚上十点关门，全年无休。店里卖的是家常菜，酸菜鱼、回锅肉、西红柿炒鸡蛋，都是些不贵但实在的东西。来吃的也大多是这条街上的店主和附近工地的工人。
苏红这个人，脾气好，嘴巴甜，跟谁